但这里只有16发，你认为我掉的那一发铳弹，现哪里呢？”

黑鸦左手死死捏住水银木马的肩胛骨，右手划动灰狐利刃，将剩下的水银铳弹全部毁掉。

格温和伊古拉自然也听到水银木马的话语，格温伊古拉体翻找一下，几乎是带着哭腔颤声回答道：“塔，塔玛希先生！伊古拉先生体，有一枚水银铳弹！”

“看我射得还挺准嘛。”水银木马微笑道。“不怕她，黑鸦。”伊古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几乎跪倒地上，但他仍然说道：“她的灵魂……没法转移太远。只要我回到上一层，她就没办法……降临到我身上……”

“你们以赌。”水银木马握紧黑鸦的灰狐利刃，对准自己的喉咙：“我的灵魂确实没法逃离沉默螺旋。但我的触觉范围，到底是只有这一层，还是包括整个沉默螺旋，你们以赌一下。”

“当然，只要你们将伊古拉运到地面上，我就肯定无法转生到他体。只是他这个情况，真的能穿过十五层螺旋试炼吗？”

“而且，你们进入沉默螺旋后，你猜我那些属下會不会进入沉默螺旋找我？”水银木马的手被灰狐利刃割出血，她恍若不觉，残酷狰狞的笑看着黑鸦，仿佛被抵住喉咙的人是黑鸦：“我能转生的器，真的只有伊古拉嗎？当然，无论是不是，我都会优先转生伊古拉阁下，然后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当我拥有伊古拉的外貌，伊古拉的记忆，伊古拉的术灵，我跟伊古拉又有什么区别？”水银木馬拉着灰狐利刃往下压，刃尖刺穿她的皮肤，她露出一个爱又怖的笑：“塔玛希，我们以，重开始。”

经过一番奇迹破坏，大厅早已污水四溢，酒液、血液、水液混合的暗色污水淌过地面。水银木马躺污水里，她脑袋旁边，??污水倒映出一张狰狞乌鸦面具。

“这一次，我会加小心翼翼，谨慎地发展四柱神教，隐秘地掌握权力。我不会让你发现，不会让你为难。你只需要像过去一样……”

水银木马伸出右手，抚摸那张被血污覆盖无数层的肮脏面具，指尖却轻柔地像是抚摸艺术品：“……继续好好爱护柔弱的我。”

嚓！

黑鸦猛地一刺，将水银木马的右手钉地上。水银木马嘤呜一声，眼角溢出泪花，语气像是抱怨像是撒娇：“好疼……”

“塔玛希，你知道我最怕痛的，鸦杀的苦弱训练我一次都没撑过去……”她怜巴巴地说道：“你如果弄得我太疼，我会逃到伊古拉那里稍微躲一躲，等你消气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