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已是堆积二寸有余。
猛然,他眼中余光发现山路旁有一黑物,走近细看,原来在雪地中俯卧一人,身着破旧道服,满头银发用一根桃木簪挽着,手中紧紧握着一柄白色马尾拂尘,口中气息微弱,身上覆盖一层积雪,眼见即刻冻僵。
木石俯下身来,抓住道人手腕,听闻尚有脉搏跳动,便将此人背在身后,紧步向前方赶去。
行了约有十多里路,始见山上有座小庙,便赶至庙前,山庙木门并未上锁,当是留于过往行人方便住宿。
木石背付道人推门而入,只见山庙尚且干净,桌椅之上无有灰尘,便将昏死道人扶入偏房木床之上,寻了锅灶,抓了一把米,烧了稀粥,热气腾腾盛了一碗,端至道人面前,一点点喂下。
片刻后,道人口中痛吟一声,睁开双眼,醒了过来。
他扭头环视左右,望着木石言道:“无上天尊,贫道以为已至地府,却为何回到道观之中?难道是你将我救回到这里?”
“正是。”木石见道人醒了过来,不由松了口气,说道。
道人抬头看着木石,微微点头,云道:“真是有心之人。”
其后便吃尽米粥,又昏沉睡去。
原来此处即是破衫道人的道观,地处深山僻岭,一年路过之人,不过十余人矣,有时一月之内见不得一人入观。
老道在此修炼,全仗自己开荒耕种,允饥果腹,如今年迈力衰,劳作不得,本欲离观远行,投奔道友,未料突然天降大雪,行至山底,脚下一滑,滚下坡道,晕死过去,恰逢木石路过,又将其背回道观之中。
次日,道人渐有恢复,只是滚落坡道,伤了筋骨,只能缓慢行走。
木石又熬好粥饭,端至道人面前,伺候喝下。
道人食用了一碗温粥,面色稍有红润,张口问道:“不知壮士为何来此偏僻之地?”
木石闻言,稍有难堪,低头笑道:“我乃四处闲游之人,离家外出,本为寻访修仙大道。”
道人闻听,不由站起,仰天一阵大笑,言道:“苍天有眼,吾道不孤矣。”
随后,双目直视木石,正声言道:“贫道乃‘五斗米’道门继承传人,你可愿拜我为师,将道门传承下去。”
木石听言,不由心中一喜,问道:“不知‘五斗米’道门归属何道?为何从未听闻?”
“吾道传自东汉国,自是归属黄老大道,为天师张陵于鹄鸣山创立,距今已有一千八百年之久,门内现今只余为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