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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发生的这一切,昭和太后都看在眼里,她也愤怒,怨恨,更心疼圣语谦。但她知道,今夜的楚云,用情至深,眼里、心里只有段子清一人,任谁都不能挑战和触碰他的底线。没错,那不光是他作为帝王的权威,他具有的选择的权利,更是他的底线……要击溃他的底线,不能一蹴而就,只能……
一蹴而就,崩溃的只怕不光是段子清,还要搭上楚云。昭和太后就是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会找来福妃。
话说这福妃,此刻正在这皇城一隅,冷宫之内,也不掌灯,看着外面的月色,定定地出神,就像无数个冰冷刺骨的夜晚一样。她早已习惯了这里的黑暗,灯火对于她来说,既给不了她光明,也给不了她温暖。况且黑暗和寒冷也并不是她所惧怕的,她最怕的是孤独和寂寞。数十年,每一日都在如年中度过,熬过……再坚强的人,也怕是早已没了心性。但是人到中年,膝下无子,也无亲眷,就算是放她出去,她又能何去何从呢?怕是连生活下去的本事都没有,只不过,不过……
隐约的,总还是有那么一点希冀在的,就好像,在黑暗的地方,也总是有那么一盏灯火在。而那个人就在灯火之下,翻着书卷,或是执笔磨墨,一笔一画,勾勒的都是她的神韵和姿态……那人说,就算你进了宫,我也会等你,一天见不到你,我便终生不娶,一日见不到你,我便不离此地。那人说,你在红墙内,定要想法子保自己周全,我会在这院落外,种下你最爱的红色蔷薇,等你回来……
眼下,昭和太后要她做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一切都将在她的掌控之中,只是……就算她最后替太后达成了心愿,那她的心愿呢?昭和果真能如她所愿,顺利放她出宫么?
实在不行,她还是可以……在她决定走这条路的时候,她早已打定了注意,无论如何也会给自己留条后路。被幽禁在这冷宫中已经数十载,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不能再错过。眼前又浮现出那人的样子,他总爱皱眉,似乎任再多的欢乐,也抚不平他眉宇间的愁绪……只是,那人还会在宫外等她吗?
他会的,只因为他是“那人”啊。
……
想着,难得的笑意浮现在福妃的嘴角,当然,仅仅也只是一瞬间,就像流星划过夜空,很快就消失不见。
福妃还记得十日之前,当今天子迎娶翰林院院长之女圣语谦为后,宫中灯火通明,一片喜气,丝竹管弦之乐不绝于耳,就连这偏僻的冷宫也能听到。而今日,同是皇帝娶妃,虽不及娶后“六礼”之重(所谓六礼,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