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与他碰了一下。
宰予笑着为他祝酒道:“祝季氏家宰公山子,健康长胜。”
公山不狃本想发怒,可一听这话,刚提起的火气又被压了回去。
但这时候要他笑,又有些强人所难。
公山不狃顿了半晌,只得摆出一副面沉如水的表情,也与宰予碰了一下杯。
“那不狃在此,也只能祝下卿宰子,健康长胜了。”
……
与此同时,曲阜上东门。
负责掌管曲阜四门开关,担任脩闾氏的南宫适,正顶着初春夜晚的凛冽寒风,站在城垛前向着曲阜郊外的山丘驻足眺望。
那是菟裘甲士驻扎的位置。
他看见在一片黑暗之中,几点微弱的火星正在从原野中升起。
火把照耀着漆黑的大地,映出了在寒风中随风飘扬的旗帜。
那是青、蓝、红、黄四种颜色组成的旗阵,四面大旗上,只书写着四个单一简单的文字——风、林、火、山。
其徐如林,其疾如风,侵略如火,不动如山!
南宫适心中已经了然。
他抬起头,望着惨白的月色,只感觉仿佛扼住了它的喉咙,又好像被这月色扼紧了喉咙。
他只觉得嗓子有些发干,好像说不出话来。
但最后,负责守卫上东门的士卒们耳中,还是响起了那道比往日沙哑不少的嗓音。
“开城,迎军。”
……
而在城西郊外的某处营寨中,挤满了傍晚时分才被召集来的上军士卒。
这是上军丁卯旅的临时驻地。
“这么晚了,突然让我们拿上兵甲到这里集合是干什么?”
“难道是国君和列位大夫们改主意了,打算派我们上军去征讨齐国?”
“就算改主意,白天召集不行吗?大晚上的,把我们弄到这里来,是有什么毛病吗?”
“说不准是新来的旅帅自作主张呢。”
“就会折腾人,这新来的家伙,和仲帅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也不一定是白白折腾人。我听说上军的好几个旅最近都派发了钱粮,说是阳虎不忍看见民众蒙受旱灾损失,所以加发了额外赈济。说不定今日旅帅把我们召集过来,也是为了给我们发东西呢。”
“那笔赈济关阳虎什么事?他也就骗骗你们这些不知情的人。我家小弟在官署做胥吏,人家一早就告诉我了,这笔赈济是菟裘大夫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