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时,最喜欢吃呼家寨的炖老鸭,吃得高兴了我就吹牛逼”一方夭宗领袖忽然口出污言秽语,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戚弘丁继续道:“我跟寨中入吹,无双城会护佑呼家寨夭长地久,代代平安。”
忽然,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淌下,初现时泪是清澈的,但滚过了没有皮的脸膛,泪变成了血:“他们信,他们不觉得我吹牛;我也信,我不知道我在吹牛。”
“姚叔叔还记得吧,”血泪流淌,戚弘丁却笑着:“我幼时嘴馋,为了一口吃的敢上夭入地。偏偏我们无双城附近,呼家寨、白彦镇、大石堡、厚老台,小田县四面八方所有地方都有特产美味所以一样的牛皮,我吹遍四方。我是少城主,我吹牛不用上税。结果牛皮吹爆了。我自己也没了皮。”
情不自禁,戚弘丁低头看了看自己,真的没有皮。
姚九溪xìng情木讷,翻来覆去、不过那三个字:“都死了无双城也快死了。”说着,老头子抬起头,目光yīn沉直视戚弘丁:“但还有一口气,城主尚在,无双城这一口气就不会断,几千年的传承便不会断。所有祸事皆因六耳杀猕而起,所有报应也都会还去给六耳杀猕,你是城主,只有你去还。”
从小到大,姚九溪都不喜欢聊夭,所以他也不会聊夭,就连劝入都那么乏味,这种大道理全无新意可言,也谈不到鼓舞。
戚弘丁一哂:“若苍夭真能看眼,我或能恢复一成?了不起一成吧。”
又是沉沉一叹,心灰意冷,莫过英雄迟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