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方向,“有什么打算么?”
姚玉华也同样压低了声音:“还不清楚,不过,听你三哥话里的意思,似乎那位近来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说着,她轻轻指了指头顶,“这位年纪越来越大,身子骨又向来有些……那位做了六七年太子,羽翼渐丰……”
安菁当然知道姚玉华口中的“这位”指的是谁,更明白那把最高的椅子是白骨堆砌鲜血浸染出来的,若是真如姚玉华所说,只怕一场风暴正在渐渐逼近。
“如今你三哥已经不跟着四皇子殿下了,报了个腿疾难愈,现在只在编修院做个闲职。”姚玉华继续说下去,“你是自小在安府长大的,安家的规矩不用我来说。如今,就等着尘埃落定呢。”
从龙之功纵然令人眼热心动,但却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而历数各朝各代,那些能共患难的,有多少可以同富贵?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安菁抿紧了唇。连三哥都已经避开了,难道事情真的到了要站队的地步么。想起太子,她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那是个透着危险气息的男人。虽然总是挂着谦和的笑容,但却让人打心底里生出戒意来。
“虽说齐芸那丫头是故意跟你过不去,可那人是太子府里出来的,你还是小心些的好。”说着,姚玉华忍不住摇头一笑,“你也不要太担心了,许是我想得太多,你和三哥,与那位又没有半点过节,也没有来往,他没必要费这个心思。”
安菁点点头:“当时送来时,我就思前想后,可怎么想,那位都没必要在这上头费心思啊。可就是觉得蹊跷,齐芸她并无过人之处,却能如此得宠,真是令人费解。”
“谁知道呢?”姚玉华端过手边的茶盏来,抿了一口红枣茶,望着自己的鞋尖出神,“许是正好对了那位的心思也说不准。”
“也只能这么想了。”安菁轻轻颌首,丢开那些乱七八糟让人喘不过气的事情,转而问道,“下月十六,润华就要成亲了,这喜酒,你怕是喝不到了。”
“下月十六啊……”姚玉华算了算日子,有些无奈的一笑,“说不准我那天生呢。”
这话,还真就……说准了。
虽然对儿媳不满意,可毕竟是长子成亲,三房还是尽心尽力的筹备了起来。扎喜棚,写请帖,筹办酒席,置办一应布置的东西,闹了个人仰马翻。
不过,让安菁意外的是,三房明明应该是最富足的,可瞧那动静,似乎没动多少银子呢。不应该啊,润华是三房的长子,又是三叔三婶的宝贝儿子,他们再怎么小气,也不会不舍得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