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什么情况下,他躺着的时候都不喜欢旁边有人伺候。
醒来有一阵子了,伤口一抽一抽的痛,一切都告诉他,那个人已经等不及了。
你急,我不急,你越急越好。
用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抚过已经包扎好的了伤口,范洛忽然笑了起来。因为他想到了安菁给自己包扎伤口时的情景,一边擦药,一边恶狠狠的训斥着那三个没用的女子,语言之毒辣,令他大开眼界。
菁儿这丫头,真是长大了呢,想当初她那么小,被安庆成宝贝一样的护着,雪团儿一般,而如今已经是亭亭玉立了。而且,如今的菁儿越来越泼辣,也……越来越有趣。
那一举一动,一字一句莫不引人发笑。
只可惜,他迟了一步,没能将她迎娶进门。一个侧妃的位子,到底还是有些委屈了她啊。也罢,等到将来那一天,再好好的弥补她吧。
正胡思乱想着,门外传了轻轻的敲门声。
“殿下,姚公子与太太来看望你。”
姚瑄华?范洛眉头一挑,沉声道:“进来。”
门应声而开,随后是细碎的脚步声。
范洛转头看过去,见安菁竟然难得规矩的细步走来,刚要笑她“何时这般扭捏了”,就发现了不妥。
菁儿向来是风风火火的,就算是在他面前,也只是有些分寸而已,甚少会刻意收敛,更不会故做端庄。随后,他就从安菁的神色中看到了些端倪,那样红润的脸色,甚至还带着一丝羞涩……再略一思量她步姿,范洛的脸色顿时变得冰寒。
“抱歉,殿下,菁儿她有些不适,多睡了一阵子。”姚瑄华扶着安菁歉然说道,“想来可能是在山上吹了凉风,随后又受了惊吓所致。”
吹风?受惊?范洛冷冷的看着姚瑄华扶着安菁的那只手:“姚公子倒是体贴的很。”
“让殿下见笑了,夫妻一体,菁儿不适,我自然要扶着她,夫妻本就该相扶相敬。”姚瑄华神色坦然,仿佛说得就是事实,“不过,殿下你有伤在身,菁儿又身体不适,我想我们也该告辞了。”对上范洛的目光,他笑道,“如今殿下安然醒来,我们也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当然是放心不会继续被当作凶手了。
安菁撇了撇嘴:“我会害你么,我要是害你,肯定不会帮你包扎伤口了,或者我狠毒一点,往你伤口里撒点别的药,然后让他去报信的时候拖延上一时半刻的……唔,干脆直接去找人,看有什么人在追查你的下落,这不是更省事儿么。”
“你这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