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要进去,就放在外头罢,我妻子睡下了……”
他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眼前此人实在是有些眼熟,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当初似乎在安菁身边见过她,曾经与安菁游湖而后落水的。
夏雨荷脚步轻缓的走到桌边,将茶轻轻放在桌上,目光忍不住向内室方向看去。
那里面是安菁,是那个害得她沦落至此的贱人。
“姑娘,还有其他事情么?”见夏雨荷盯着内室方向看,姚瑄华眼神冷了下来。安菁当初差点遭了唐海的毒手,一切都跟眼前这名女子脱不开关系,看这样子,只怕她还恨着安菁。
“不……没有。”夏雨荷收回了视线,低下头小步的退了出去。
安菁,安菁!
凭什么你害得我如此凄惨,你偏还能嫁得如意郎君?凭什么我只能嫁给殿下的小厮饱受白眼,你却能嫁给嫁给一表人才的世家公子?
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早已不复曾经的白嫩细致。她原本以为被赶出家门,寄养在婶娘家,每日做女红受人白眼已经是无边折磨,可她如今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折磨。
她是如此的喜爱着殿下,可只因为安菁那个贱人,殿下毫不留情的将她赏给了一个小厮,甚至连看她一眼都不肯。被赶来客院做最低下的丫鬟,时时刻刻受人白眼与嘲讽,所有人都说她是——
“痴心妄想,竟然敢玷污殿下。”
“也不对着镜子打量打量自个儿,要说人家安府的正经千金,说不准殿下还能接进府,可你?就你?”
“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现在怎么着,人家安府根本不认你啊。”
这一切,都是安菁搞的鬼。如果不是为了安菁,殿下岂会对她如此狠心,殿下原本是多么温柔的人啊。至于安正业和韩氏那对丧尽天良的夫妇,他们一定会遭报应的,说什么会将她当作亲女疼爱,可到头来呢?只不过是碍了安菁的路,他们便翻脸不认了。将故人之女丢在这里做低三下四的丫鬟,亏得他们有脸说她是冒充的。
夏雨荷越想越恨,忍不住回过头去看那扇紧闭着的门。
同样是千金小姐,同样是与男子发生关系,凭什么她沦落成一个丫鬟,而安菁却做了侯府公子的正妻,高高在上的少奶奶?
想到姚瑄华,再想到自己所嫁的小厮,她又忍不住咬了咬牙。
关上门后,对于桌上的茶,姚瑄华连碰都没有碰一下——想到那是夏雨荷端来的,他就下意识的避开。
那样恶毒又不知羞耻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