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下个不停,这场大雨已经下了一天一夜了,一直没有停息的迹象。
齐文斌和衣躺在床上,茫然地倾听着窗外雨打芭蕉的声音,那噼里啪啦杂乱无序的敲打声,让齐文斌觉得自个儿的心也跟着纷乱了起来。
齐文斌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疲倦至极的他缓缓地合上双眼,不知不觉地也昏睡了过去。
齐夫人轻轻地打开房门,见齐文斌已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心里那颗沉沉的大石才终于落下了一半。她轻抚了下齐文斌憔悴的面容,想到另一张床上生死未卜的小人儿,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她示意小翠跟着退出了房间,掩上房门后,齐夫人低低地问:“翠儿,你昨儿个去过朵儿家了没?”
从花朵朵昏迷的那一刻起,他们都慌慌张张地忙着请大夫熬药,也没那闲工夫亲自跑花家一趟,也不晓得小翠究竟有没有将这事儿说与他家人知晓。
见这花家人迟迟都没来,齐夫人不由感到一阵焦急,这人是在她家病倒的,若是这人说没就没了,她可怎么跟花家人交代啊?
小翠低下头嚅嚅地说,“奴婢……奴婢托了隔壁的小三哥去说的……”
齐夫人气得一瞪眼,“那小三是什么人!这等不着调的人你也敢相托?若是他说了啥不该说的话,你让斌儿以后还有啥脸面在这花嫁村呆下去啊?还不赶紧给我亲自去一趟!”
小翠战战兢兢地应了声是,忙穿上蓑衣,飞也似地奔了出门。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齐夫人嘟囔了几句,又复走进花朵朵躺着的厢房,拿起还温热的药碗,给花朵朵喂起药来。
齐夫人喂了几口后便心烦地搁下了药碗,这喂进去多少就流出来多少,喂了等于没喂,这不是白费功夫吗?况且看着花朵朵那毫无生气的小脸,她看了实在是觉得糟心。奈何这人是倒在自家屋里的,又不能放着不管啊!齐夫人只好吸了口气,再次端起碗喂了起来。
看着花朵朵瓷娃娃般的小红脸,齐夫人不由一阵憋气,这丫头还真是个惹事精啊!斌儿自从遇上了这丫头就没啥好事儿!前些天这伤才好了呢!这会儿又出事儿了!眼瞧着接下来就要举行童子试了,若是斌儿也跟着病倒了,这不是毁了他的前程吗?
齐夫人这会儿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花朵朵不顺眼,喂了一会儿药见没啥起色后,便气馁地搁下碗,掩上门又看齐文斌去了。
再说这头小翠顶着狂风大雨,终于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了花朵朵家的青砖瓦房前。
她站在大门前,用力地拍了好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