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举起了右手。有更多人参与进来,田文建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众人放下右手后,微笑着问道:“下面请选择救母亲的同学,说说他的理由,有没有自告奋勇的?”
“血浓于水,我认为视骨肉亲情而不顾,救妻子而不救母亲是不道德的。”一位身材高挑、容貌秀丽的女同学,接过助教手上的话筒,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
田文建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亲情重于爱情,很不错的回答,还有没有什么不同意见?”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一个帅气的男同学突然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无论救谁,我都会因此而内疚一辈子。如果非要让我选择的话,我两个都不救,而是跟她们一起沉入水底。”包括苏校长在内的所有人,顿时爆笑起来。讲台右侧的小辣椒,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很有创意的回答,但这似乎回避了我们讨论的话题。”
田文建转过身来,一边示意他坐下,一边侃侃而谈道:“第一位同学的原则,无疑就是道德功利主义。你们或许会用最激烈的方式来批判,认为在那套评判体系里,人已经不再是人了,感情也没有了价值,人成了社会劳作的机器。会认为这种变态的解读方式,事实上就等于放弃了做人的权利。
但事实上,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在其他情况下却遵循着这一原则。比如交通法中避险就轻的明文规定,难道我们应该视为不道德吗?要知道这就是救妻子而不救母亲的翻板,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田文建对功利主义、自由至上主义、平等自由主义、康德式的普遍人权学说——作出了最善意的阐释。尽管他的论证最终引向了对这些理论的批评,但这是在对其作出最充分的辩护之后。
这种“厚此不薄彼”的公允,巅覆了真理永远是独家经营,彼此之间总是“你死我活”的传统,让近三千名师生大开了眼界。
“……这样的例子可以无限举下去。如果‘生命是最宝贵的’,那我们愿意为了降低高速公路上的车祸伤亡率,而将最高时速降低四分之一,甚至二分之一吗?如果只要不伤害他人,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就在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之时,田文建扶着讲台,凝重地做起了总结:“每一种观念似乎都有它的道理,但未必会导致相对主义。它只是提醒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构成冲突的未必仅仅是“善恶”之间,一种“善”和另一种“善”也可能构成紧张关系。
权利和福利之间,“绝对命令”和“人之常情”之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