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了?仅仅因为是船厂停工停产,工人们发不了工资么?
不,绝不像!如果仅仅是这样,这些人就不会用这样的一种眼光来看自己了。田文建隐隐约约地感到了事情并不像他想像的那样简单。
见他好久一声不吭,气氛也就越来越显得紧张起来,会场顿时陷入了像窒息一般的死寂。
没有人给他解围,也没有人给他主持会议,更没有写好的现成稿子,让他照本宣科地念一念。一切的一切都只能是他一个人,也只能由他一个人来解决。这是他自找的。但你如果不来当这个维持会长,那这件事就不会找到你头上来。
主动也好,被动也罢,都只能是你这个开发区工委副书记、兼龙江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的事情。
他竭力地把自己纷乱的思绪迅速地集中起来,想想自己究竟应该先给这些代表们讲点什么。这时候,外面的人群中突然有人齐声喊起来:
“把喇叭搬进去,我们也要听田书记讲!”
“扩大器,扩大器!就像厂里的头头那样,让田书记对着扩大器给我们讲话!我们大伙都想听!”
“我们上当上够了,我们不放心!”
……田文建略一沉思,立即对会议室前排的几个代表,和声细语地说道:“完全可以,就照工人们要求的办。把扩大器和喇叭都装好,咱们在里边讲什么,就让外边听到什么。”
效率出奇的高,一下子涌来七个电工,不到一刻钟,一切就全都安装完毕。而且效果也出奇的好,同广播电台的现场直播的效果几乎一模一样,连会议室里的咳嗽声,桌椅的移动声,外边都听得清清楚楚。
也就是这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让田文建的情绪完全缓和了下来。还有人背后用芭蕉扇,有意无意的帮他扇风,这让他很是感动。
1点整,对话终于开始了。自然是田文建先给大家说了几句,他说得依旧很诚恳。
“……对船厂的现状况,我也深感痛心。请大伙有什么就说什么,本来就是专门听大伙的意见的。不管有多么尖锐的问题,大家只管说来就是。
而对大家提的这些意见和问题,曰后要是有什么人有打击报复的嫌疑,我绝不会对此等闲视之。造船厂本来就是大家的,大家的船厂只有大家来爱护才能生存下去。所以该说的就说,该讲的就讲,大伙要是不关心这个公司、不爱惜这个公司,还会冒着这么热的天气,到市委市政斧去找领导?”
然后就是代表们发言,金若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