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她，别无选择，我也是……”此刻，校长的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神色……

凝桐默默地任凭眼泪纵横，她抿住嘴唇，想要将此刻的情感完全压抑到心底：“您别再说了……”

“凝桐，这是我一生最后的请求，林夕……就……托付给……你了……”

一滴眼泪从校长眼角滑落，那样迅速，仿佛未曾流下过，没有人看到，就这样消失……

凝桐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她紧咬住自己的嘴唇，将它咬出血的红艳。凝桐走到校长身边，单膝跪在他床边，伸出手轻轻抚上校长的眼睛。

“这么多年，您可曾后悔过……”凝桐知道，床榻上这个老人，已经没有可能再回答她，但是，她却不死心地问出这个问题……

这时，已经是两点，夜色微凉，天空中积压着厚厚的云层，露出的那一块中隐约有几颗星星不安地闪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此刻只剩下四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救护车顶着夜色，朝着市外开着，车内谢青枫手腕的手表不断发出求救声：

“东方结境收到攻击，请求支援！东方结境收到攻击，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北方结境收到冥族攻击，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南方结境处发现大量冥族，请求支援！”

……

凝桐从谢青枫手腕上扯下了那块表，狠狠地摔在地上，呼救声这才停止。凝桐近乎绝望地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校长：“这个城市，真的还有救吗……”

话音刚落，整个车厢内就只剩下了泪水滴落的声音，凝桐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希望可能捂住自己不争气的哭声，但是，这只能让她哭得更加痛苦。此刻，不仅仅是凝桐一个人在承受着绝望的摧残，站在结境之外的几万群众同样在默默忍受着。

此刻的人类在冥族面前显得那样脆弱不堪，他们仿佛赤条条地接受着末日的审判。夜色深不见底，仿佛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着这个城市，随时都可能将所有人吞噬。人们相互扶持着，颤巍巍地躲在一起，最后的四个小时，对他们的精神无疑是一种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