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我怎么学?!
无奈之余,只好仔细观察对方的眼神、表情和手势,尽量猜测他想表达的意思。
一开始,我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然而看着看着,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却似乎突然渐渐懂得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随着时间的流逝,到下班的时候,我居然完全弄明白他想要表达的内容了。
哑巴身份证上的名字叫吴明,极具戏剧效果的是,哑巴的名字真的就是哑巴。这个名字,是哑巴的师父为他取的。哑巴的师父也是个哑巴——至少哑巴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他从来没见师父在吃饭喝水之外动过嘴皮。按哑巴的说法,他的师父应该是传说中那种隐居山林的奇人。因为,他的师父能够一拳击穿厚度将近两尺的木块——即便是哑巴自己,也能够空手劈断直径大约在一尺左右的树干。
对于哑巴自称能够空手劈断直径大约一尺左右的树干,我将信将疑。如果哑巴说得是真的,那么他岂不是一掌能够劈掉别人的脑袋?这可能吗?不过,作为一个聋哑人,他能够察觉我悄然走到背后,这也确实颇为奇特。
按下哑巴是否身负武功的事不谈。他从懂事起就和师父生活在一个几乎见不到外人的山区,半年前他的师父逝世了。巧的是,不久后一支探险队发现了他。大约是可怜哑巴的处境吧,颇具同情心的探险队将混混沌沌的他带回到城市。回到城市后探险队成员才发现,哑巴所使用的哑语与聋哑学校使用的通用哑语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后来没办法,只好将哑巴送到建筑公司,让他暂且做一名杂工。
杂工的工作极其简单,清理建筑现场的卫生、挖掘地基、搬运建筑材料等工作,即便不使用哑语也可以用手势进行指挥。在我看来,哑巴的智商高得吓人。尽管无法与他人进行复杂的交流,可是哑巴却仅凭仔细观察便学会了木工、油漆工、钢筋工、砖瓦工、抹灰工等工种的技术。拥有了那些工种的技术后,工头想方设法创造了几个简单的手势,通过这些手势,哑巴能够明白别人要求他干哪项工作。然而哑巴与他人的交流也仅限于此了,想要表达稍微复杂一点的意思,凭哑巴那种无人明白的手语,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直到今天,哑巴才与他人进行了真正意义的交流。他告诉我说:他非常、非常、非常地高兴!
能够在充满敌意的地方认识一个朋友,我也很高兴。只不过,与哑巴单纯的高兴所不同的是,我多少有些怀疑自己会不会高兴得太早了些。
我自以为可以懂得哑巴的意思,但这种认知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