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非晚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执拗程度,毕竟对一个刚出道的新人而言,即使已经有了第一部拿得出手的作品,在乍然听到圈中数一数二的大佬公司愿意花全部资源为自己打造星途时,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然而任凭郁夜明经商才华突破天际,也没能料到俞非晚十七岁的壳子下头,是个历尽了圈里圈外各种人心丑恶、人情冷暖的灵魂,沧桑老成早就到了能够无视他抛出自以为巨大诱饵的地步——不要说俞非晚还有当日目击沙琪离开的案底,单说和郁夜明这样心思诡谲的人合作,都堪称是与虎谋皮。
郁夜明走后俞非晚神色淡淡的没有表态,倒是谢问辰有点担心的问:“……你真的打算留在铭腾?”
“如果可以走我也想走啊,但目前除了弦兴没人肯付我的违约金。”俞非晚疲惫的揉了揉额头,“虽然我实在不想再跟秦修霁那个渣男打一点交道,但平心而论,目前跟他合作还是比郁夜明安全些。”
谢问辰见她累了,立刻做牛做马翻出枕头被子让她躺好,顺便伸手慢慢帮她按摩太阳穴,口气淡淡中却透着种别扭的意味:“受不了还是早点离开……我不想你太委屈自己。”
俞非晚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躺着伸手捉住谢问辰按压在额侧的手指,笑容揶揄的睁眼看他:“是不想我委屈,还是你吃醋了?”
谢问辰耳廓立刻又泛上了可疑的绯红,被白皙的皮肤一衬竟仿佛染上了些许晶莹艳丽。但下一刻他就霍然俯下身,额侧的黑色碎发轻轻垂落在俞非晚脸上,两人的五官接近到可以从对方的瞳孔里纤毫毕现的看到自己的倒影。
俞非晚眸光微微一闪,依旧坦然的与他对视。直到灯光下谢问辰那白皙到近乎透明的喉结上下动了几动,清冷声音中无端带了些沙哑:“我要说我吃醋,你就离开铭腾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褐色漂亮的眸子深深的盯着她,唇齿开合时两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以至于俞非晚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呼出清凉的气息迎面吹来,吹拂着她脸上的绒毛微微颤动。
阳光从窗户外投在俞非晚的脸上,少女白皙娇小的脸枕在四散的黑色长发之间,水色分明的桃花眼这么定定的看过来时,竟透出了股说不出的柔软感觉。谢问辰一瞬不瞬的盯着,突然就觉得胸膛里心脏漏跳了一拍,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一滞。
那一刻他的心头仿佛被奇异的力量突然攥紧,蓦地就产生了一种难以说明的冲动和*。这感觉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他支在俞非晚一侧的手不自觉的抓住了床单,连嘴唇都微微的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