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动了两下子:“我倒宁愿他恨我一辈子,他这样的小身板,哪里吃得了军营的苦。”毛郎中垂下了头,又是一声重重地叹息,他知道,尹沉的尸体就在后面被人抬着,可惜,一次生气,竟已是永别。
“他执拗,他认准的事情,谁都拦不住,我知道那孩子从来不喜欢呆在我一个小小的药铺里面,小五来了,他看见有钱赚了,眼睛每天都是亮的,有人来招兵,他一心要染功名利禄的浮云,可是,正是他的执拗,害了他,若是他能安静一点……”
晏秋也是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
小五垂着头,瞧着身侧春漪苍白的脸颊,却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汉子们把尹沉的尸体放在门前,向着毛郎中低了低头算是默哀,也就继续回到自己边疆的位置上面去了,小五瞧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心窝里面,说不出的疼。
小五抬手将春漪放在榻上,帮姑娘家脱下了鞋子,姑娘睡得不好,眉心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不知道究竟在想着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小五伸手为春漪理了理碎发,春漪的贝齿轻轻地咬在了唇角上面。眉目未睁,姑娘的唇角轻勾,却是说出了一个“不要”来,静静敲在在小五的耳膜里面,小五一怔,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为春漪掩上了被角,现在,没有什么,比好好的睡一觉,对眼前的姑娘更加重要。
小五提了裙摆,几步走出了门去,屋中,晏秋不知去了哪里,独余毛郎中一人正在伸手给尹沉梳头擦脸换衣裳,尸体早已是血肉模糊的模样,这些平日里对亡灵的礼节此刻做起来却显得异常的麻烦,年迈的老人眸子定定,面上沉着一份严肃每一下都是用足了耐心,一点又一点,把所有的污渍擦去,小五抿了抿嘴唇,向着前面走了一步,停在了毛郎中的面前,张了张嘴巴,却像是哑了一般不知究竟该是如何开口,十几年的情谊,怕是在毛郎中的心里面,早已就将尹沉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又是谁能受得了?
小五的手掌向着前面伸了伸,眉目带了几分忧愁:“郎中,我来帮你吧。”
毛郎中的手掌偏了偏,躲过了晏小五的手掌,晏小五一愣,却看着眼前的老人依旧动作缓慢,一下下的认认真真的擦拭着身侧的尸体。
老人的表情淡淡,眼里像是只容地吓眼前的尸体,眉目未动,唇角狠狠地抽了两下子,也没有看眼前的小五:“我自己来就好,秋去集市里面买需要用的东西了,应该还没走远,你去看看,能不能追的上,能追上的话你和她一起去吧,估计要买的东西不少,不知道秋能不能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