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血口喷人?”脸上强忍怒火的表情,增添了几分威严气概。
谭红冷笑道:“我广寒宫本是清静之地,你这男人一来,带来了一身的臭气,我为什么不能说!”
王姑见谭红无礼挑衅,越说越凶,忙一拉她的衣袖,道:“宫主收留他,自然有打算,一切就凭宫主裁决吧。”谭红这才翘起红唇,嘟囔着走开了。
王峰道:“我王峰虽然本领低微,却也不是低三下四、摇尾乞怜的人,宫主救了我,我很感谢她,这就向她拜别。”王姑道:“诶,你且安心住下,等会儿见了宫主,她有话对你说。谭护法就是这直来直去的性格,宫主会劝她的。”王峰听了这话,心情才稍为平复。
巍峨宏大的圆通殿为全山供奉观音大士的主刹,百人共入不觉宽,千人齐登不觉挤,素称“活大殿”,殿内供奉八点八米高毗卢观音像,两侧分列观音三十二应身像,塑造精致,气势恢宏,此属观音道场所特有。
只见观音圣像之下,冷月宫主正安祥的面圣而坐,几缕悠长的发丝沿着雪白脖颈垂落身前,身下迷蒙着一层白色的雾气,随着她的气息运转微微的浮动着,如同海上的波涛一般。
王姑与王峰在殿门停步,王姑道:“禀宫主,王峰已带来了。”
冷月睁开眼睛,转过身,站了起来,凝视着王峰,檀口微启的朱唇,似一点樱桃,道:“王峰,你进来吧。”
王峰怀着一腔心事步入殿内,向观音菩萨和冷月各行了一礼,王姑便离去了。
冷月的一双眼睛很特别,当王峰凝视她的眼睛时,有一种近乎脱离尘世的感觉,好像她正独自站在世界的边缘,站在海风吹拂的山崖上,全身笼罩着悦耳的涛声。
王峰揖拳道:“得宫主相救,在下感恩不尽,但有碍于男女有别,我不能久居此地,这就拜别,日后再报大恩大德。”
冷月道:“你急着要走,是因为别人的话语,还是因为心里有恨?”王峰道:“都有一点,但我恨的人已不是你,而是害死小翠的袁洪、陈刚、段山,还有我。这几日读了许多佛经,对于生与死的界限,也渐渐模糊起来。”
冷月的脸上泛着恬静的光,好象在她心中浮动着从未被烦恼和忧伤骚扰过的静穆与和平,缓缓道:“小翠死了,我能体会你的痛苦,血从心灵处一滴滴的跌落下来,很痛很痛,也许正因为这世上还有痛,才会明白自己是活生生存在的,才会有生存的渴望。”
听罢此话,王峰心里的泥沙尽被淘去,有一种再世成人的感觉。
冷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