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梁氏蒙蔽了,这些年梁氏对管洛不冷不热,他们都以为是并非亲生的缘故,其实梁氏是在演戏,也可能是真的不想管洛走了她的老路吧,毕竟梁氏过得一点都不快乐,”管沅微微摇头,“这样的秘辛能被杜思知道,并且当作把柄要挟梁氏,可想而知,杜思的确是能力非凡。”
也难怪前世梁氏会东窗事发,还遭亲生女儿厌弃不顾,想来那时候,杜思是已经发觉了什么,想以此要挟定远侯府,或者要挟管洛吧?
“那梁氏,你打算如何处置?”盛阳问。
“就用武康伯府谋杀祖父的从犯罪名吧,受生母牵累,再加上刘瑜弃子,丽妃也难以东山再起了。”管沅分析。
盛阳有些担忧:“那定远侯府的名声——也罢,这个案子可以暗中了结,不必广而告之天下。”
“嗯,杜思的案子,没有人怀疑到我头上来吧?”管沅低头蹙眉。
盛阳摇头:“没有,证人全都不在了,也没有会帮杜思伸冤的人,你放心就是。何况如今谁人不知两家结怨,刘瑜已经放弃了武康伯府,没有人会站错队的。时间一久,哪有人还记得武康伯府有位嫡长女?”
管沅拽紧了他的手:“可我还是不能心安,毕竟人是我杀的……”
“阿沅,”盛阳看进她纠结的美眸,“在西北的时候,我第一次杀人,那是一个沙盗。”
管沅抬起头,凝视他似有郁色的脸庞:“沙盗?”西北的事,她从未听他提起过。
“你可以理解为,沙漠中的山贼,”盛阳解释,“阿沅,我看到自己双手沾满鲜血时,我也在不安。可是当我知道这个沙盗曾经手上栽过多少人命时——如果我不手染血腥,那么他的手上会染更多的鲜血。阿沅,你救了很多人的命。否则等到杜思戕害内宫,坑害文臣,和刘瑜狼狈为奸……你救了很多性命。”
管沅深吸一口气,抱住了盛阳:“我们都不要再想了,别再想了,都结束了。”
他的惶恐从来不会比她少,只是他一直是一个人在默默隐忍。
过去的,都远去吧。
梁氏以“恶逆”罪斩刑处决,而丽妃管洛全然遭刘瑜弃子,不复恩宠。
半个月后,丽妃因不敬之罪触怒皇上,被废去名号打入冷宫。
管沅明白,刘瑜只怕是想灭口,所以才会把事情做到最绝。
毕竟留着丽妃,始终都是给自己留了一个隐患,不知道哪天就会成为敌人的把柄。
不出管沅所料,没过多久,宫里就搜出诅咒太后的巫蛊,查明是丽妃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