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去,喊话之人竟是原来西路行军府长史官陈疆达,不由失声道:“这不是极宇兄么,你怎么会在这里?”那陈疆达和另一名青袍男子下马走近众人,文虎说道:“末将和依雷巡检带着弟兄们退到新野,多亏了这位极宇兄和李县尉安顿我们驻屯下来,支应粮草,又请来大夫给受伤的弟兄上药,真是要多谢他二位才好。”陈疆达笑道:“一点小事,何足挂齿。”又对任停云苦笑道:“韩大人在西路吃了败仗被免了官,我也是无处可去,没奈何到这里做了个七品县丞。后来依雷巡检和文团练带着兵马退了下来,我等就将他们安顿在此处了。”
任停云点点头:“多谢两位周全,如今我要带领他们北去,兵凶战危,祸福难料,也不知道下回咱们何时才能再见,只是军情似火,不容耽搁。也只好以后再叙旧了。”陈疆达笑道:“我比不得停云,你如今已是三品总兵,军权在手,此去必能再立盖世功勋,下官在这里就祝诸位大人能够解君之危,救民水火,高奏凯歌!”任停云点点头,再细瞧陈疆达身边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县尉,见他三十出头,形容俊爽,有飘逸出尘之态,心下暗自赞赏:“这位是?”陈疆达这才介绍道:“这位李樊生,乃是本地县尉。”那李樊生这才拱手道:“见过任大人。”
任停云闻言吃了一惊:“原来是云溪兄,兄之才名,享誉海内,没想到竟然在此处屈就。”李樊生苦笑一声:“云溪只不过做的几首歪诗而已,不入方家法眼,哪里说得上享誉海内。任大人谬赞了。”原来这李樊生本是宗室之后,只是到了他这一代家道早已中落。李樊生青年时便有才名,得到当朝宰相章朝恩赏识。只是后来他入燕州军统领陆绪府中任长史,陆绪喜爱他的才华,将女儿嫁给了他,这便惹恼了章朝恩,刻意打压于他,因此这几年在仕途上一直郁郁不得志。
任停云想了想,说道:“我率军北上,军中正缺一位参军,云溪兄可愿随我北上么?”众军官见他突然要带上一位文士同行,都感诧异。只有杜屹暗暗点头。李樊生闻言也是一愕,想了想笑道:“既然大人如此赏识下官,那么下官就随停云大人一道北上罢。极宇兄,我就不回县里去了,还烦你知会刘大人一声。”陈疆达也不明白任停云怎么突然想起要把李樊生带走,迟疑道:“这。。。”
任停云笑道:“极宇兄回去就对你们县太爷说,云溪兄已被我征为参军,强行带走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又对众军官道:“咱们不要耽搁了,立即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