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井阑一番话说得一张圆圆的脸上青白交加,冷汗不停往下滑,拧起丝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闪烁道:“李大人……真是会说笑。”顿了顿,继续道:“民妇怎么忘了,霍夫人正等着我呢,你瞧我这记性,”说到这,抬手锤一下自己脑袋,又说道:“如是耽误了夫人的事情,民妇怎么承担得起。”淳于衍说得煞有介事,也不等李井阑反应,越过李井阑一溜烟走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李井阑侧过身体,注视着淳于衍远去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冷笑一声。这淳于衍行事如此破绽百出,许皇后才死不久便开始得意忘形,招摇过市,霍显当初找她帮忙,真是脑袋被门挤了。大概滥用权力惯了的人,都以为一切可以瞒天过海吧,也太不把汉宣帝放在眼中,真当刘病已是没牙的老虎?
“李大人?”一直等在身边的冯子都唤了李井阑一声。
李井阑回过神,对冯子都莞尔一笑,道:“走吧,让冯管家久等了。”
冯子都笑了笑,仿似不经意地问道:“李大人,可是和那位淳于夫人很熟?”
李井阑目光闪了闪,笑道:“哪里,偶尔在宫中见过几次。”
冯子都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沉默着把李井阑送出将军府,把霍光赐的厚礼放进马车里,笑着对李井阑道:“李大人若有空,常来将军府坐坐。”
“一定,到时只怕叨扰了冯管家。”李井阑脸上摆出官方的笑容,道。
“哪里哪里。”冯子都笑着应道。
拉上马车帘子,李井阑道:“走吧,老冯。”
车夫老冯喊了一声“驾!”便驾着马车走远。
而冯子都凝望着远处李井阑变得越来越小的马车,嘴角凝上一抹冷笑,狠厉的光芒从那双精明算计的眼中闪过。
“家里的感觉真好……”李井阑坐在宽大的浴桶中,扬起头,双手掬起一捧水,倾注在脸上,一边喃喃念道。
从狱中出来已有月余,李井阑官复原职,并且更得圣宠,不管在朝廷还是太医院更加混得如鱼得水,很多从前不服她的太医,都纷纷低下高贵的头颅,那向来以古板闻名的陈太医更是一改往日的态度,对她亲近起来,不但一有时间就到李府走访,还一心要以李井阑为师,跟她学习医术。
李井阑倒不是有心藏私,不过那陈太医至少也有四十多岁了,拜她为师傅,难免叫人觉得尴尬,换到平常,她也该叫他叔叔吧?
唯一对李井阑态度不变的,只有林通,甚至比以往更加看不惯她,表面上大家同在太医馆任职,李井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