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对我恩重如山,没有夫人,就没有我冯子都的今天。李太医若治好我家夫人,我冯子都做牛做马,必将报答!”
冯子都?李井阑盯着仍在跪在地上垂泪的冯管家,微微张大了嘴,仿佛吞了一只苍蝇一般,哑然失语。这,这不是霍显以后的姘夫吗?倒是生得一副好相貌,难怪能为霍大将军戴上一顶闪闪发光的绿帽。
李井阑握拳掩在嘴边咳了咳,道:“冯管家不必如此,救人治病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自当全力救治霍夫人。”
冯子都闻言,表情才算放松了些,忙站起身来把李井阑领去霍显的房间。
还未到得霍显的房间,远远就传来霍显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痛苦的**一声接着一声传来,李井阑听闻,不由皱起眉头,加快脚步来到霍显的房门前,推门入内。
入眼望去,屋内仆从如云,乱七八糟忙成一团,霍光在房中烦躁地跺着步,见到李井阑,忙过去道:“素闻李太医医术通神,还请救救我夫人!”
霍光几次三番救李井阑于危难之中,对他自是十分感激,再说,她心中对霍光无端生有一种亲切之情,仿佛她很久以前就认识他,这一点,令李井阑也感到莫名其妙。
李井阑拱手一揖,道:“霍将军放心,下官必定尽力。”说罢,越过霍光走向床边。
霍显疼得冷汗如雨而下,嘴唇一片灰白,一双纤细的眉毛紧紧扭在一起,显然十分痛苦,她看到李井阑,仿佛见到救命稻草,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哀求道:“李太医……救救我……我……我还不想死……”
李井阑的手被霍显抓得生疼,她皱了皱眉,伸出一只手就去按压霍显的肚子。
“你做什么?!怎能对我母亲如此无礼!”坐在霍显床边一直为她拭汗的少女挑高一双眉眼,瞪着李井阑娇斥道。
李井阑按压霍显腹部的手顿了顿,眼也没有抬一下,继续为霍显检查,冷冷道:“如还想救霍夫人,就给本官安静点!”
“你……”旁边那少女不依,还待发作。
霍光凌厉地瞪了那少女一眼,严肃道:“成君,莫要影响李太医为你娘治病!”
霍成君不敢不听霍光的话,立时便住了嘴,只是不甘的瘪瘪嘴,怒瞪着李井阑。
霍成君?李井阑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手略微一顿,又低着头继续为霍显检查。这便是刘病已未来的皇后吗?太骄纵了,难怪晚景凄凉,也算是个可怜人。
想到此处,李井阑抬头不经意地瞥了霍成君一眼,这一眼涵盖了深深的怜悯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