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小太监见燕德妃脸上无喜无怒的样子,心中憷,忙不迭地磕头叫道:“娘娘饶命,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本宫何时说过要处罚尔等,都起来,本宫有些事要尔等去办,都跟本宫进宫去罢。”燕德妃平静了下心态,很是平和地说了一句。
这两名小太监都是刚进宫没多久的小人物,所执的也是最低等的打杂之役,但倒也知晓燕德妃素来待下和善,从不轻易处罚下人,此时见燕德妃并不像要处置他们的样子,自是大松了口气,也不敢多问,各自对视了一眼,忙都起了身,畏畏缩缩地跟在燕德妃的后头走进了敏安宫的大门。
走入了寝宫的燕德妃并没有理会那两名哆嗦个不停的小太监,任由他们垂手站在一旁,自己却走到书桌前,拿起笔,蘸了些墨水,在一张空白的信纸上写起了字来,片刻之后,将信纸封入了信封,又亲手加盖上了火漆,这才转过了身来,缓缓地开口道:“无庸,本宫已将纯儿的满月礼都备齐了,尔领这两位小公公一并到越王府去一趟,让他们快马送到安西去,莫要误了纯儿的吉时。”
敏安宫主事太监秦无庸本正奇怪燕德妃去不多久便领着两名眼生得紧的小太监进宫,此时听燕德妃如此慎重的交待事情,立时听出了不对味,可他乃是伶俐人,知晓啥是该问的,啥是不该问的,也就没多说些什么,只是站了出来,恭敬地应答道:“是,老奴遵命。”燕德妃也不再多言,点了点头便出门自去了。
那两名小太监本自提心吊胆,不知道燕德妃会如何处置自己二人,此时一听燕德妃叫他们进宫仅仅只是为了往越王府送些东西,立时放下了心来,不免作起了一旦得到燕德妃的赏识,将来会如何如何之类的美梦来,一时间竟忘了要上前去搬运那些针织物事,只顾着站在那儿愣,瞧得秦无庸又好气又好笑,跺了下脚,低声喝了一句道:“狗东西,还愣着干嘛,搬东西去!”
“啊,是,是,是……”被秦无庸这么一骂,那两名正浮想联翩的小太监这才回过了神来,忙不迭地点头应是,手忙脚乱地跑上前去,将摆在榻上的那些个针织物胡乱地抱了起来,便要往外而去,那等慌慌张张的样子,气得秦无庸脸都绿了,大骂道:“废物,没打包就这么拿着,你两个狗才作死么,还不将东西往箱子里放好,若是污了小王爷的东西,砍了尔等的狗头也不够赔的,废物!”
那两名小太监这才注意到榻旁还放置着一口不算小的箱子,这才急急忙忙地将那些衣物之类的往箱子里摆,可怜他俩不过就是扫地的杂役罢了,哪干过此等精细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