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混帐,你不是把我的一片真心当成烂泥那是什么?我费尽心机的讨好你,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弄。就连人家孝敬我两条鱼,我也巴巴儿的往你家里送。你做生意,我想办法替你打开销路。就算是故意胁迫你,挨你的骂,我也要替你多挣几个。你家出了事,我不象别人,会到你面前嘘寒问暖,但我也是在替你家里筹谋思量,收拾这些烂摊子。我明知道你不会感激我,回过头来还会恼我骂我,可我还是要帮你。你说,我是不是生得贱?”
除了扯着他的衣袖,拼命的摇头,钱灵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邓恒深深叹了口气,把衣袖一点一点从她的指缝间抠了出来,声音里透着十分疲惫,“我知道你是个守规矩又不爱守规矩的女子,因为你守规矩,所以你知道恪守本份,不贪不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你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我。因为你不喜欢守规矩,所以你更不会嫁进高门大户。你只要嫁一个房亮或者赵庚生那样的人就够了,跟着他们过有一点小钱,又不必太操心的生活。真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想要的,不是我所能给的。所以我不逼你,我只是想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你,尽力去替你做些事情,以求那个万一的侥幸而已。如果连这些都让你深恶痛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等把你送回家去之后,我再不出现你面前,招你讨厌就是。”
他似是又想起些什么,转过身对钱灵犀道,“孔离还在后头对我们紧追不放,你昨晚也看到了,我带了火铳出来,这本是皇上给我危急时刻防身用的,偏在他眼前露了眼,他若不得个结果,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可这属于国之重器,尤其我们南明国小民弱,万万不敢落到那两国手里。故此,我原本跟赵庚生说,让他带着兵器和你回去,我去引开追兵。可他非说他是军人,这是他的职责所在,要由他去引开追兵,我实在拗不过他,只好由他去了。我先跟你说一声,别日后又怨我设计害他。”
邓恒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去了,钱灵犀哽咽着停留在原地,满心的话噎在喉间,只是说不出来。
为什么,邓恒要把那些无情的想法强加在她身上?她明明从来就没有那样想过,她刚才就是生了气,发了下脾气,也不至于遭到这样绝情的指责吧?
什么叫把他的真心当成泥土践踏?她如果真的能不在意他,早就远远的避开,再不会与他相识,再不会为他牵肠挂肚了。
是的,她不想与他再有纠葛,可这真的是她自私吗?如果不是看到自己嫁他,会给他带来多少的麻烦和压力,她何不轻轻松松的遂了他的心愿?正如他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