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眼睛。
采蓝偷瞧一眼他的神色,着实松了口气,拿了个小杌子在他面前坐下,在裙上铺块干净布巾,开始给他揉捏起脚底。
房亮眉头紧皱,说不清是痛苦还是享受。直等两只脚都按揉完了,采蓝要提水出去收拾,房亮忽地没头没脑说了句,“你自己的身子,自己当心。”
采蓝一怔,随即笑得谦卑又柔顺,“请爷放心,奴婢记着自己的身份,断不会在新夫人过门前闹出岔子的。”
见房亮不语,她又大着胆子多说了两句,“岱少爷一向在家中受宠,给他订的亲事必然错不了。那卢家小姐奴婢虽不认得,但从前在府里时便听说过一些,她是卢家唯一的嫡女,卢家几位做官的大爷都是她嫡亲的兄弟。”
房亮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再听了。采蓝恭顺的退了出去,心里却暗暗有些欢喜。比起一位能占住房亮全部心思的主母,她当然更想要一位房亮并不喜欢的。
所以,就算是她从心眼里瞧不起土里土气的房东来夫妇,但还是会毕恭毕敬的侍候他们。说来他们也算知趣,不会在这里摆公婆的款,和儿媳妇相处。那么就这几天的工夫,她更要好好表现,不仅是给他们,也给房亮一个好印象。
房亮觉得,今儿这夜,不仅深沉,还格外漫长。眼睁睁数到三更的梆子敲过两遍,就听远远的一声惨叫,划破了九原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