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椅上,端坐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年不过三旬,大约二十**,正展开了一本书,慢慢念来。
只见这女子念两句,停一下,稍作解释。而听她解释的,是个敞胸露怀的鲁男子,却不是在另一个石椅上坐的,而是铺了凉席,在地上躺着的。一手拿着蒲扇,时不时扇两下;一手则握着个茶壶,偶尔就着嘴喝一口。
细细看去,这鲁男子不是文华国,却又是谁人?
小校心道:“这个妇人莫不是大人的妾室?”不敢多看,忙勾了头,跪拜行礼。
文华国正闭目听那女子读书,睁开眼,瞅了瞅那小校,却是认得,知道是行枢密院的一个小官儿,问道:“怎么?”
“辽西陈帅急报,需请大人尽快回复。”
“拿来!”
小校从怀中取出军文,递交过去。文华国打开,看了一遍,因他认字不多,怕有错处,随手要给那妇人,随即改变主意,笑嘻嘻对她说道:“娘子,这军务枯燥没趣,你听了也是无味不说,且污了你天仙一般的耳朵;不如,你去那边帮俺摘两朵月季过来可好?”
那女子微微一笑,说道:“好呀。”便自起身,将书放在桌上,款款行去。看她走远了,文华国方才又将军文交给那小校,说道:“念来俺听。”
凡是能入行枢密院的,都是文武双全,不认字万万不行。
那小校接令,展开念读,这道军文,却是陈虎在过了海河后写的。主要意思是告之文华国一声,并请他务必谨慎,不要疏忽大意,一定要把辽阳、朝鲜两省看好,以免后院失火,耽误前线作战。
“八百里加急,从辽西送到这里得一天半。这么说来,老陈前天就过了海河了?那现在,岂不是已经入关?”
“如果顺利,陈帅应该已经入关。”
“……,写回文,就说俺晓得了,叫他放心,辽阳、平壤断然不出半点岔子。昨天接了张歹儿的军报,他已率部抵达辽阳附近。有他在,纳哈出翻不了天!”
“是。”
“再给南韩老姚写封军文,告诉他,老陈已经入关,驻扎在南韩的水师,可以抽调一部分西上了。俺会吩咐刘杨接应,便在直沽海面会合吧。”
海东这一次作战,是水陆两路,陆路为主力、水路为策应。
刘杨等部的水师已经扬帆出海,控制了渤海海域。因为南韩邻近倭国,为防备倭寇,所以水师的主力目前其实都在这里驻扎。为壮大声势,邓舍早有军令,命等陈虎入关后,叫姚好古从中抽调一部分,也使其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