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结果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邓舍勉强制止咳嗽,把茶碗放下,和颜悦色地说道:拾阙,。
拾阙乃臣之字,如果私室闲谈,则可用之。而如今,臣是在公堂之上,与主公谈论国事。请主公呼臣的官名,或直呼臣名。
咳,。方都事,你之前没有见过梁先生,也没有和梁先生交过谈。我想你对梁先生还不够了解,所以有此误会。梁先生实有大才,。
纵使再有大才,新降之人,一无功劳、二无资历,主公贸然将之置於重地要位,臣请问:如何服众?
方都事,。
方补真第二次打断邓舍,大声地说道:不能服众,却身居要位。主公,这就好像将一柄锋利的钢刀交给了一个小孩儿,非但不能伤敌,反而极有可能会伤到自己啊!。他重复他的意见,臣坚决反对!
邓舍就算是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性,当着文武群臣的面、当着徐、宿降将的面,方补真半点情面不留,并且还一再打断他的话,不由渐生怒气。他沉下脸,说道:你坚决反对?是不是你反对的事儿,我就不能做了?
堂上群臣齐齐变色。
主公身为海东之主,坐拥数千里地,稍有差池,便会危害到千万百姓,此其一也。臣等为什么肯捐亲戚、弃土壤,从主公於矢石间、不计生死?无非是因主公乃当世之尧舜。可是如果主公稍有犯错,也同样就会置臣等於险地,此其二也。干系如此重大,主公岂可鲁莽?,所以说,不是臣反对的主公就不能做了,而是错的事儿,主公绝不能做!,
方补真说的很直接,如果邓舍犯错,先会危害到海东百姓,其次会危害到海东文武。所以,错的事儿,主公绝不能做!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这番话固然直接,也一点儿没错,但就这么不加掩饰的说出来,邓舍不免恼怒。特别是臣等为什么肯捐亲戚、弃土壤这一句,更是令邓舍非常不满。这种君与臣的利害关系,君臣间皆心知肚明是一回事儿;当着主君的面,***裸地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堂上诸臣听后,更是惊骇,都替方补真捏了一把汗。
邓舍却也知道,如果就君臣利害继续说下去实为不智,改而抓住他的最后一句,手握佩刀的刀柄,瞪着他,恶狠狠地问道:照你这么说,你反对的,就是错的?,你就一定是对的?我就一定是错的?
臣并无此意。但就此事而言,臣以为主公你是错的。,如果主公打算一意孤行,臣也没有办法,但是主公就不怕士大夫们因此而望绝计穷,有去归之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