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敌营后,忽然大叫,将咱们献给鞑子求功,如何是好?……,来人。”叫来亲兵,吩咐绑了,丢在林边,说道,“俺们杀鞑子要紧,暂时顾不上你。你且稍安勿躁,等俺们转回,再放你走不迟。”说完了,不再理会与他,挑出几个素来熟悉的亲从,命换上敌卒的衣服。又把高百户扒了个赤条条,脱下盔甲,自来穿戴。
佟生开说道:“将军自换装束,意欲何为?想亲自冲营么?”
“正是。”
“万万不可!”
“为何?”
“将军身为主将,岂能轻身冒险?若有不测,咱们这二百来兄弟?”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身为主将,自当身先士卒。”
佟生开苦谏,说道:“且与主公也不好交代!末将不才,愿领前锋。”
“尽忠效用,正在此时。如何与主公不好交代?我意已决,不用多言!”
傅友德披挂整齐,翻身上马,拿了高百户的长矛,点名佟生开和两个亲信,吩咐说道:“待俺开战,佟将军,你就带一百五十骑从丘陵内冲出,并把早先备好的火把取出点上,交缚两炬,人手两支;马尾后绑上枝叶,一壮声势,二助斫营。傅四,你引十骑留在林外,为接应。列老九,你带着余下的三十骑警戒南、北两座辅营。他们若不出,你也不出;他们若出,你就截击。……,现在三更,以五更为期。两个更点后,不管战果如何,各部都要在林外会合,然后仍从原路返回,撤归巨野。”
“交缚两炬,人手两支”。把两个火把绑成“十字”,点燃后,就是三个火头,不但可以壮声势,而且也有助在敌营放火。
言简意赅,把二百骑布置停当,引了乔装成元卒的六七骑,绕行过林,径往敌营去。
佟生开等人按其命令,各带部下,或仍埋伏在林外,或转去丘陵伏身,分别备战。近两百人,各执枪戈,安抚坐骑,这一刻心思各异。但无论勇敢的、抑或胆怯的;不管擦拭兵器的,抑或整理马鞍的,却都不约而同地时时抬头,把目光投射开去,跟随在了傅友德等人的身后。
远处的敌营绵延数里,军旗林立,黑压压,悄然肃穆,一种森严的杀气无形放出。只见他们只七八骑,不慌不忙,踏着月色和星光,渐行渐近。
一边是熊熊燃烧的林火,一边是黝黑无声的丘陵。佟生开伏在队伍的最前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住,随着傅友德等的越来越近,他的呼吸也不由越来越急促。乃至攥着长枪的手都出了汗,他恍然不觉。
——,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