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偕亡(6 / 7)

蚁贼 赵子曰 5708 字 2021-06-05

刻带着惊讶,高声地叫了声:“你们看!”

罗国器的大旗不知何时竖在了城西,与姬宗周的旗帜并肩而立。

便在这两面招展的大旗旁边,迎着阳光,有一人盘坐在望楼上,似乎正在抚琴;边儿上还有一人,手里大约是拿了柄小旗,正在指挥军卒杀敌。

从者认不出来,姬冲却认得分明。那弹琴之人正是姬宗周;而指挥士卒的那人不必说,定是罗国器。

罗国器身为主将,不在城北御敌,跑到城西作甚?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城西遭遇到了乎想象的攻击,而且城北已无援军可派。四个字浮现在姬冲的心头:“城池将破。”

“父亲大人!”

他心中喊道,泪水流下面颊。马刀敲打盾牌,继续方才的高歌,他接着唱道:“子弟每是个茅草冈、沙土窝初生的兔羔儿乍向围场上走,我是个经笼罩、受索网苍翎毛老野鸡踏的阵马儿熟。经了些窝弓冷箭枪头,不曾落人后。恰不道‘人到中年万事休’,我怎肯虚度了春秋。”

盾牌扬起,挡住敌人的枪刺;马刀回击,将之拦腰斩断。

西边十数里外,王国毅拼力突围;东边数里外,上万元军蚁附登城。战鼓和号角齐鸣,杀声与呼声振地。旗帜代表了荣耀,城池是攻防的要塞。

……

“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珰珰一粒铜豌豆,恁子弟每谁教你钻入他锄不断、斫不下、解不开、顿不脱、慢腾腾千层锦套头?”

火铳冒出白烟,箭矢激射望楼。姬宗周的手在颤抖,但他还在坚持弹琴。虽然琴声已经走调,但姬冲慷慨有力的话语声仿佛还回荡在他的耳边:“人皆称父亲为‘今日冯道’。父亲岂不知,遇明主,当以死效之?”

……

臂膀上的创口,鲜血顺着淌下,流出铠甲外,染红了姬冲的手,又顺着刀柄往下淌,和刀刃上的血混合。哪一个是敌人的血,哪一个是本人的血?再也分不清楚。高高扬起,狠狠劈落。在阳光下带起一道血痕。

姬冲心怀激荡,叫道:“我恨!”

“将军恨什么?”

“我玩的是梁园月,饮的是东京酒;赏的是洛阳花,攀的是章台柳。”

**人的从者,有两骑是一人两马,度稍慢,落在后边。先后被任亮赶上,举刀砍落。剩下的四个人紧随姬冲,又高声问道:“将军恨什么?”

“我也会围棋、会蹴鞠、会打围、会插科、会歌舞、会吹弹、会咽作、会吟诗、会双陆。”

唱到此时,姬冲已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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