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宁前,父亲大人叮嘱我,说我虽从军多年,姑且算是深通战阵,但是在沉稳方面,却还是有些不足,要我遇事多请教先生见解。先生高才,若是我有不对的地方,还恳请先生便如方才一样,多多指点。”
“少主天纵英才,卑职已然老朽,哪里敢当得起‘指点’二字?惭愧,惭愧!”
但凡人杰,必有出众之处。王保保气恼之下,听了赵恒一句话,就能立刻收敛怒气,改以诚恳求教,确实不易。邓舍是两世为人,因此胸有城府;他则不然,年不过二十上下,便能有这般度量,着实不愧英才之称。
可惜,虽是英才,却也到底没能把洪继勋的计谋彻底看穿。
只不过,有一点他倒是猜对了。洪继勋所以故布疑阵,一来,是为了吸引他的视线,二来,也确实为了调集军队而争取时间。
如今,益都放在泰安前线的部队多数都是步卒,骑兵主力皆在益都。便在泰安连番传下军令,“朝令夕改”的同一时间,佟生养、胡忠等人率领万人骑军,从益都出,夜以继日、兼程行军,陆续抵达了泰安。
“‘凡用兵之法,三军之众必有分合之变。’观主公此次‘暗取巨野’的谋划,前半段分军两处,一处以庆千兴万余人为佯攻,一处以骑兵万余人为主力;至后半段,则又把两路军马会合一处。数万人的军马,时合时散,主公用兵,真如臂使指。”
这一番的赞叹不是出自赵过之口,而是出自潘贤二之口。最近这两个月,潘贤二的日子过得不错,邓舍对他是明显得越来越看重。因他的确也是屡出奇谋,连带着,前线诸将对他也是渐渐高看一等。若是用一句诗来形容他此时心情,当然便是只有“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自他投降以来,经年受到冷遇,忽然间春暖花开。试想,又怎能不意气风?只是,因为有受冷遇的待遇在先,所以他现在虽然逐渐得势,倒是也不敢别有它想。卯足了劲,就想着多立功劳,再多得几句邓舍夸奖。
有了这个心思,他随时随地拍邓舍的马屁,特别是当着赵过等邓舍亲信的面拍马屁,也就不足为奇了。
赵过和他相处月余,彼此较为熟悉,对他的这些奉承话,早就听得耳朵里都快生出茧子了,笑了一笑,说道:“潘、潘先生,主、主公传来的军文里,还、还特地写了一句,问、问先生对取巨野之计是否可有看法?”
“‘明攻济州,暗取巨野’,此实奇计。卑职对此,唯有钦佩而已。不过,说到‘暗取’,按主公军令,这路军马是该由将军亲自率领的。卑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