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了。方从哲出使浙西,借来十万石粮,用到现在,已经所剩不多。满打满算,只够前线将士一两个月的所用。若是察罕反扑、战事持久,这粮食,怕还真会出现紧缺。”
实际上,就算军饷不够也没关系。如今这年月,人所图者,不过一口饭吃罢了。只要有粮食,就会有军卒。但是如果粮食出现紧缺的现象,邓舍深为之忧,也许今天棣州的窘状,便是益都将要面临的困难。
吴鹤年长期担任行省左右司郎中的官职,对海东的税收、田赋都非常清楚。他说道:“益都虽然粮食不足,但是海东还是有些存储的。便在前数日,济南战前,主公不是已经下令,命朝鲜、南韩等地运粮西来了么?”
“此只可解燃眉之急,怎能以为长策?长途运粮,损耗太多。”
邓舍长叹一声,说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龟龄,你的这句话说得真是太对了。”主位之席,正对堂门,他抬起头,看了眼堂外的夜色,见夜色迷离,说道,“方从哲出使大同,也不知道孛罗会不会按照约定行事。如他果能出军,牵制察罕,使得察罕无力反扑。……,我也不需要太久,只要能再多给我半年的时间,等到秋收之后,那就是最好不过。”
洪继勋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主公毋须多忧。今我军取济南,本不得已之举。各项备战的事宜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先前益都之战,察罕十万精卒骤然来犯,最终不也是无奈败归?既有前次交手的经历,这次又是我军主动开战,早有准备。且前线之诸军,亦尽皆为我海东之精锐,较之前番,更是远胜。纵其再来犯我,又有何惧?
“更且,生为男儿,当顶天立地。察罕若非强敌,败之何味?大丈夫应该迎难而上,挫强敌、扬国威,方为快事!岂有遇强敌,便成狐疑作态?”
如果察罕不是强敌,即便打败了他,也没甚么意思,不足以显海东的威风。能以弱胜强,战胜强敌,这才是人生快事。洪继勋的为人,激越锋锐。只从这简单的几句话中,就可看出他斗志昂然。丝毫不以察罕为惧。
赵过与吴鹤年等对视一眼,都想道:“用狐疑来做批评,虽明知其是在激励,但却也忒是胆大!无有人臣之礼。”有心斥责,但却都把话咽了下去。
邓舍端正了一下坐姿,正襟危坐,如对大宾,严肃地说道:“先生所言,诚为正理。”乃振奋精神,再去看堂外夜色,虽渐深沉,然终会退去,等朝阳东升,光芒必重现大地,他说道,“无论孛罗是否依约从事,我军已得济南,不容狐疑。察罕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