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还有几件紧要的急务没有处理完毕,不肯,长长一揖,唤来伺候在外的随从,撑起油伞,换上木屐,自飘然而出。
看阴沉的天光中,他一袭白衣,行走雨下,渐行渐远。
邓舍目视良久,忍不住赞叹道:“真有飘然出世之姿。”
直目送他到看不见,方才转回室内,掂起姚好古的折子,拆开黏贴在第二页下边的那条纸,露出了先前被遮掩到的字迹。没多少字,只有寥寥两三行,却是讲的与莱芜贪渎全无关系的另外一件事。
莱芜贪渎案,姚好古知道。但是因时间的关系,他写来此折时,邓舍已经确定立罗官奴为妃的事儿,他当时却还不知道。底下的几行字,写的便是有关立妃。仍然还是执意坚持请求邓舍,立颜淑容为妃。
邓舍把这几行字遮住,却也不是因为怕让洪继勋看到,而是觉得没必要让他看到。洪继勋与姚好古为邓舍该立谁为妃,已经吵的不可开交了。现在,既然已经定下了是罗官奴。又何必多此一举,又还让洪继勋看到?这也是出自邓舍一番想要调解臣下矛盾的良苦用意。
臣下的矛盾,必须要有。但是适可而止。吵闹的太过了,也不行。为人君者,有时候要默认臣下间的矛盾;有时候也要加以调解。
听着窗外的雨声,邓舍好像是下意识似的,又把姚好古的那几行字看了看,叹了口气,收起来,放回到了案几上边。又看见了潘贤二的条呈,拿在手中,翻来覆去也又看了一遍,喃喃说道:“确为人才。”
他想了一想,叫侍卫,吩咐说道:“快中午了,令膳房备下一桌酒席,送去潘贤二府上。就说是我赏给他的。”那侍卫应命要走,邓舍又道,“等一下。……,告诉他,好生做。守卫泰山的任务,他办的不错。我都一一看在眼里,全都记下来了呢。”侍卫恭谨接令,躬身退去。
潘贤二有才干,但他卖主求荣的那一幕,实在太过令人印象深刻。还不是像姬宗周,献了城门了事,而是给潘诚出了一个甚么“牛车阵”的计策,不但导致了潘诚的因此覆灭,更留下为识者所嘲的笑柄。委实险恶。
对待这种人,一下子不能拔擢太过。邓舍也确实心存猜忌。暂且先冷一冷,然后给些好处。所谓“先抑后扬”。应该更能更好地将之收服。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虽经过与洪继勋、潘贤二的谈话,邓舍因赵过密奏而引起的怒火稍有消散。而针对地方豪强势大的麻烦,也似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但是,这个解决办法的前提,却是杨行健、方从哲得先从江南借来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