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李郎又道:“改编士诚旧军,事关军务。臣职在左右司,对此不敢妄言。一点浅见,可行与否,请主公裁断。”
邓舍一笑,说道:“军务之事,自然不该你说。不过,你这个提议还是不错的。可以考虑。然事关重大,不可轻断。待我将之给分省枢密院,着佟生养、李和尚等先议论个章程出来看看,然后再说罢。”
他从案几上,把左右司呈交递上来的折子拿在手中,收了笑容,说道:“察罕临撤军,还给咱们益都来上这一手。又是抢、又是烧,明明为来年做准备。若我所料不差,只要孛罗的忧患一解,至迟来年春夏,他定然还会再来。犹如蝗虫过境也似。我益都若被他再这么来一回?”叹了口气,“实在堪忧。”
堂上众人,皆默默无言。
邓舍转望堂外,去看夜色渐深。几颗寒星,远远地悬挂天边。寒风吹过,时有云层遮掩,星光时隐时现,仿佛摇摇欲坠。他不觉感从心来,低声吟诵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时间过的太快了,一天天的过去,察罕虽走,威胁却仍在不远之将来。能否在短日内,抚平战火的伤害,重整旗鼓,充满信心地迎接下一次的挑战?邓舍委实没有底。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无枝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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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都运粮。
大部分都是从江南运来的。元末,漕运断绝,大都缺粮,蒙元在大都附近搞了一些屯田,但杯水车薪。也有从陕西等地调粮,但调来的也不多。有人分析元朝灭亡的原因,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海运中断,运河也被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