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可算海东宿将,跟从邓舍的时间很早。或不及文、陈、赵过等上马贼老人,但也说的是一个老资格了。
拿眼观瞧,只见他龙眉豹头,赤面长须,姿体雄伟,气度浑沉,端得威风凛凛。也许因为久镇关北蛮荒地的缘故,此时虽笑容满面,顾盼间,不经意却便杀气隐现。若把杨万虎比做一柄锋芒毕露的长刀,那么张歹儿便如同一杆黝黑厚重的铁枪,不动则已,动必风云变色。这个念头在郭从龙的心中一闪而过,他恭声道:“元帅之名,末将亦然久仰。常听主公提及,说元帅曾有言道:男儿当横行天下,自取富贵。末将也尝窃思,非大英雄,难以说出此言。早不胜敬仰。今得一见,实在得偿夙愿。”
刘杨在旁边笑眯眯听着,等他们叙礼告一段落,肃手相请,道:“俺们来文登,郭将军你是主人。现在你来俺船上,俺则成了主人。且请入内,有海东好参茶一碗奉上。权且祛祛寒气。”诸人入内,分宾主落座。
舱内生的有地火,暖气袭人。寒暄两句,道了辛苦,问过一些路上航行的情形,又回答了一番益都战况的形势与现下整体战局展的情况。郭从龙言归正传,说道:“此番所来援军数目,不知具体有多少?”
张歹儿的主将,这问题得他回答,答道:“一万三百余人。总计十三个千人队。其中步卒千人队有十个,骑兵千人队有两个。又有一个千人队,是为辎重营。”一个千人队不是一定要有一千人,七百人便可算上千户。郭从龙一听即知,来的都是满员的上千户精锐。
“辎重、粮草所带几何?”
“足够全军使用一月。”
“不知海上航行时,可有减员?”
“此次所来的军马,半数为我关北虎贲,半数为海东精卒。路上虽有晕船的,但好在路程短,倒没有甚么大碍。”
张歹儿的关北军,本来按照计划,该抽调八千人,也就是一个万人队出来的。因为牵涉到驻守等等问题,所以此次只有五千人做为先行。另外的五千人,则是从平壤、德川等等朝鲜分省的戍卒里抽选而出的。
“此番万人之后,不知下次的援军何时可到?又会有多少人?”
“下次的援军,大约两万人上下。我关北还有三千人,此外,南韩分省有万人,朝鲜行省也还能再凑出五六千人。会分成两批到达。预计全部赶来的时间,至迟,也最多十天之内。”南韩分省,即南高丽旧地。
“谁人主将?”
“文平章、庆参政。”
文华国,现任朝鲜分省平章政事。庆千兴,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