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又很快的出现。军旗已经被冻住了。风掣红旗冻不翻。任寒风呼啸,悬在高高的旗杆上,纹丝不动。就好像一团团凝聚的火焰,参差闪现在队列里。近处的若如火把,远处的便因隔得太远,而恍如烛光。
郭从龙道:“传令,取下军旗。”快到文登了,军旗多为红色,太显眼,得取下来,以免打草惊蛇。
他又补充道:“将校人等,有戴红色披风的,也悉数摘下。”他的披风也是红色,带头反手摘下。披风此物,行军打仗时,穿着可壮军威,同时亦表示身份。天冷的时候,则又可保暖御寒。也是一物多用。
郭从龙军中,本带的有乡导。
这些乡导,还是他益都突围前,邓舍特地给他的。皆为专门从城中居民以及士诚旧部中挑选出来的,家都是在东南一带的土著。其中也有好几个文登人。此番奔袭文登,郭从龙便带了他们一起。当下,他吩咐亲兵:“带乡导来。”不多时,两三人来至面前。
地有积雪,郭从龙免了他们跪拜,扬起马鞭,指向前方,问道:“此地距离文登,还有多远?”
乡导中有一人答道:“文登城西南有水,名叫古桥河。离城六十里。我军下午过的那条河,便是古桥河了。”
着话,他也往前边看了眼……虽然风雪弥漫,入眼只有白茫茫、灰糊糊,且当黄昏,可见度更低,不过他到底土著,好歹还是认出了现在何地,又道:“将军请看,前边那山,有个土名,唤作得胜山,相传为古战场所在。过了得胜山,离文登便只有三十里。”
“得胜山?”
“是。”
郭从龙笑道:“好名字!好彩头。”有将校在旁边凑趣,说道:“山名得胜,则我军此次奔袭,必然旗开得胜。恭喜将军。”郭从龙道:“连日赶路,将士们辛苦了。现在快到文登,可以稍微放松。来人,即去那得胜山下,先寻个避风的所在。也好教将士过去略作休整。”
那将校问道:“不知将军打算何时攻城?”
“便在今夜。”
“我军迎冒风雪,长途跋涉,连行二三百里。尽管军卒皆我海东老卒,并且也都经受过辽东苦寒之地的锤炼,但是少少的几个时辰,怕也是缓不过来劲。今夜便开始攻城?将军,是否太急太快?反正我军已然赶到,也不急在一时。以末将之见,不如干脆今天休息一晚。明天再攻城不迟!”
“去年主公打辽阳,也是雪下行军。从双城到辽阳,何止二三百里?千里也有了!并且辽东的严寒,更甚山东。可是主公不也一样一战即破辽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