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子硬碰硬,怕有些不妥。”续继祖道,“不过,李将军的提议,也是甚有道理。‘一力降十会’。我军今日既然大胜,也正该再接再厉。”
“怎生再接再厉?”
“另寻机会,再与鞑子野战!只有打疼了他们,也才能尽早解开我益都之围。”守城在野战,无野便无城。单纯的闭门守城是不行的。打仗,讲究一个战场主动权。放弃野战,便等同放弃了主动权。整日被动挨打,城池必危。续继祖毕竟久经沙场,这点眼光见识还是有的。
“姬公,你以为呢?”
行军打仗,实非姬宗周所长。他犹豫片刻以为,上策不如静候海东援军。待援军到,我城中又养精蓄锐已足。则内外呼应,前后夹击,鞑虏虽强,必不能守。如此,我军获胜不为难也。”
邓舍点了点头,又问汪河使,有何高见?”
“在下浅薄。”
“今察罕围城,你我同在城中,当同舟共济。何必谦虚?有何高见,但请尽管讲来。我洗耳恭听。”
“同舟共济”四个字,听起来冠冕皇。其实却是邓舍准备暗算傅友德的又一处伏笔。只不过,作非在此时。他斜眼顾视孟、傅两人,心想:“察罕围城,必有交战。待再交战时,这四个字却再看我如何用它。”
汪河推辞不得大人所见甚是。续平章与李将军两位,说的也不差。守城,正该有攻有守。以守待援。”
“哈哈。诸位讲的都对。洪先生,你看呢?”
洪继勋打开折扇,往城下看了看,遥遥指点,笑道:“察罕远来,后有济兵城下,急在一战。主公知己知彼,想必早有胜算在胸。何必要臣多言?”声,他将折扇合上,转对邓舍,笑而不言。
海东诸将对洪继勋的作态,早就习以为常。汪河等人则不然。听的他这般说话的语气、态度,汪河不免暗吃一惊,翻起眼皮,偷偷地瞧了下他,心想:“燕王英武,可冒矢石、对敌擂鼓。这位洪大人,却是胆子不小!”
邓舍拍手起身,笑道:“先生真我腹中蛔虫!”
他转顾诸将,说道:“正如洪先生言语。鞑虏远来,粮草不足,天寒地冻,运输艰难,利在战。且其悬军深入,所带皆精兵猛将,实不容小觑。我今虽胜其一阵,侥幸而已。又如续平章言道,我军的长处,正在城坚粮足。因此,益按甲不出,闭城养锐。待其气衰,然后可战。”
虽然胜了察罕一阵,不过侥幸罢了。邓舍胜而不骄。接下来该怎样应战?他制定的对敌策略,简而言之,四个字:闭门养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