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海路。方国珍与张士诚的使者一见察罕来袭,当时就坐船回去了。朱元璋与陈友谅的使者也想走,可是他们要走海路的话,难以直接抵达本国。东南沿海,多在张士诚与方国珍的控制下。他们走一截海路之后,还得再借道张士诚或者方国珍的境内,才能进入本国。
朱元璋与张士诚的关系不好。张士诚的弟弟就是间接死在了朱元璋的手里;朱元璋又曾屡次三番地蔑视侮辱张士诚。彼此的仇恨不可谓不深。所以,他的使者汪河等人就干脆没走。
邓舍贵为燕王,还有胆子不走呢!怕什么?就算万一益都兵败被俘,他们又不是海东的人。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何况他们还是第三国的使者。朱元璋与察罕又有过书信来往,曾特意向察罕示过好。料来察罕也不会为难他们。这么一想,留下来也就留下吧,还能顺便看看海东的战力。
至于陈友谅的使者。
陈友谅与张士诚没仇,可陈友谅与朱元璋有仇。朱元璋的地盘在陈友谅东边,走海路回去,难以绕开。因此,他的使者们也索性留下不走。再则,陈友谅派来的这两位使者,一个孟友德,一个傅友德,皆为武将出身,同时也有点自恃其勇。即便做最坏的打算,益都陷落。他们也有足够的自信,认为就凭他们的武力,不说别的,至少自保还是没一点问题的。
罗李郎答道:“汪、孟诸使,皆在馆内。”都在迎宾馆里。邓舍吩咐道:“去请了来,一并上去城头。”罗李郎躬身应命,自去请汪河等人上城。
汪河有借机观看海东战力的打算,邓舍也未尝不是没有借机炫耀海东武力的念头。察罕再猛,邓舍对他一手**来的海东军队,却还是一样很有信心的。不敢说必胜,最少短日内不会落在下风。要不然,他也不会留下城中不走。
说起来他留下守城。当初,罗李郎等人是很有劝他的,都请他不如趁察罕未到,先及早返回海东,以避开危险。如若田丰能在前边多档上一阵,邓舍或许也就从谏如流,早回去海东了。
但万没料到,田丰竟然败得如此迅。山东半壁已失,他再一走,益都交谁镇守呢?益都新得之地,尚且未曾彻底稳定下来,强敌便骤然临门,若没有重量级的人物坐镇,下场可想而知,定然不战自败。
邓舍处心积虑、不惜给王士诚背后捅刀子,这才好容易占据了益都,取得了一块立足中原的桥头堡,岂容这般轻易便拱手相让与察罕?他绝不能坐视前功尽弃!故此,他非留下来不可。
现在看来,他的这个决定是非常正确的。
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