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相违。洪继勋心高气傲,对潘贤二卖主求荣的阴险一向反感,很不待见,从不留情面。潘贤二要与他意见不一,不管对错,被他抓住,少不了一顿明嘲暗讽。
潘贤二此人,无德却有才。他的故主潘诚,绣花枕头一个,却能在与老狐狸关铎的交锋中,仅仅屈居下风,位次尚在沙刘二之上。其中多半便是赖有此人之力。
潘贤二自投了海东以来,说实话对罗国器、王宗哲之流,很有些看不大起,只忌洪继勋、姚好古两人而已。姚好古还好,时时处处,总不会把别人逼上绝路,为人较为圆滑。唯独洪继勋,实在得罪不起。
洪继勋势力也大,群臣谋士之中,他投邓舍的最早,又曾主持过海东的吏治革新,本人又是双城土著,门生友好遍布辽、海。或许他在军中没多大的影响,但在文臣系统里,实在举足轻重。就连姚好古,虽上有邓舍之恩宠,下有关铎旧部的支持,却依然不得不退避三分。何况潘贤二?
对臣子们的明争暗斗,邓舍素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分,不会危及到政令的实施,便只当不知。当下,他坐直了身子,案几上提起玉如意,指了潘贤二,相询问道:“佥院有何言语?”潘贤二,现任益都行枢密院佥院,与鞠胜、邓承志一样的官职。
潘贤二被点了名,不能不说话了,他小步出列,跪拜在地,道:“诸公所言,皆有道理。臣以为,罗大人的意见最为中肯。我军该先援泰安。”
“为何?”
“济南者,益都之门户。泰安者,济南之门户。守益必守济,守济必守泰。且,正因为攻打泰安的是察罕,所以我军当先击其强。”他与鞠胜的意见刚好相反,他认为不该先击弱,而该先击强。
“察罕军盛,如何击之?”
“两策足矣。”
“讲来。”
“遣一偏师,断济南、泰安之道,绝察罕、扩阔两军。迫使察罕、扩阔两军分别成为孤军自战的局面。此其一也。然后,尽起益都军马,合定齐、定东并及小平章所部骑军,总计两万余,以雷霆万钧之势,走蒙阴、取济宁,断察罕后路。察罕深入山东,济宁一断,则补给便断。如此,不出一月,其军必然自撤。”小平章,即海东文武对佟生养的别称。
他一言既出,满堂震骇。
赵过道:“太、太、太险。”
鞠胜道:“此自陷我海东入绝境之计。”
罗国器也是连连摇头:“不可行,不可行。”
洪继勋嗤然而笑,长身而起,折扇合拢,往案几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