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初出茅庐,在毛贵麾下,迭立大功,万人瞩目;又归王士诚,与赵君用对战,连斩其所部数员猛将,起到了力挽狂澜的作用。纵然看不惯他的王士诚,也不得不由衷地夸赞他一句“今之罗士信也”,可谓打遍益都无敌手,名扬山东谁不知?
偏偏自遭遇郭从龙,连番受挫。他陡然力,欲待再射,却不料扯断了弓弦,懊恼不已,丢下弓矢,忿然叫道:“哇呀呀,气煞俺也。既生高,何生郭!”
此正为:小岳云城头逞凶威,郭从龙两放高延世。
邓承志战不过陈猱头,好容易躲开他那一捣,拖锤就走。陈猱头欲待追逐,城头下佟生养眼观六路,现了邓承志的危险,急忙搭箭在弓,劲射出去,箭矢穿过层层的人头,犹如电光火石也似,在无数敌我士卒的胳膊、腿、身间的空隙处钻过,“当”的一声,正中陈猱头的刀柄,撞个正着,往侧边斜走。救了邓承志。
西城头这里的鏖战将近白热化,猛听见一声炮响,众人转头观看,见东边硝烟弥漫,矢石遮空,却是邓舍亲率精锐,展开了对东城门的猛攻。原来,此一计叫做声东击西。佟生养、郭从龙、邓承志等猛将骁勇对西城门之攻击,本即为虚张声势。
但见东城门外,海东军队的前锋已然用飞桥突过了护城河,五十余座云梯布上城头。数千长枪手,排列其后,喊并钲鼓齐。又其后侧,投石机、火炮、强弓劲弩,等等诸物并立施放。
邓舍稳立中军。毕千牛带着数百督战队,催促军队往前,顺着云梯、攀援城墙。
东城门的益都守军手忙脚乱,用钉锤、狼牙拍、檑木等奋起还击。每个垛口,放的都有滚油、人粪便之类的物事,也一起倾倒。云梯上的海东士卒,如下饺子也似的,多数爬不上一半,便惨叫着坠落下来。被檑木等击中的还好,遭了滚油、人粪便的,无不痛不欲生,即便没摔死,也疼痛的满地打滚。
自从军来,尤其永平起兵之后,邓舍不知参与、指挥过了多少次的攻、守城战,对此类景象早司空见惯。他简短地命令道:“救护伤者,换第二队上城。先上城头者,按奇功论,赏银百两,升三级。”
邓舍带来的士卒中,不止马军中有女真人,步军里也有一些异族。有渤海人、有女真人,也有之前俘虏的蒙古人、色目人。东城门处攻城的梯队,即以蒙古、色目人为先,渤海、女真人其次,汉卒最后。
蒙古、色目人组成的营头,邓舍送了名号与之,唤作“陷阵营”。
这陷阵营乃是新编不久的一个营头,名为千户的规模,却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