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又要粮饷了?”
“自前日至今,海东水师与倭寇交战数次,水卒伤亡不少。上次运去莱州的抚恤有些不足,……。”
“不足便不足!从今天开始,半锭钱钞也无。”王士诚恶狠狠,道,“不但没有钱钞粮饷,俺还要有一件大礼要送与海东。”
“什么大礼?”
“小贼的人头!”
“小贼?可是燕王?”
“正是!”
“主公?燕王?”姬宗周料有大事,没想到竟然是王士诚对邓舍动了杀心,他心头一跳,面上不露声色,问道,“却是为何?”
“说来话长,你有所不知。适才老田来见俺,如此如此,燕王有异心,欲图谋山东!俺已经决定,要先下手为强,把他给斩了。”
“斩,……,斩了?”
“燕王小贼,枉俺还夸他仁厚、诚实君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姬宗周沉默片刻,突然问道:“请问主公,这几天你见燕王了么?”
“昨天还见。”
“自燕王来到益都以来,主公见过他几次?”
“差不多一两天就见一回。”
“一两天见一回。……,主公,燕王若有异心,他会一两天就来见你一次么?”
王士诚正在火头上,闻言呆了呆,道:“你是说?”
“臣只见杀燕王之弊,未曾见燕王有异。”
“杀燕王之弊?未曾见燕王有异?……,你且细细讲来。”
“请问主公,燕王带了多少人来益都?”
“亲兵五百。”
“主公请想,燕王若有异心,他岂会只带五百人来益都?我益都城内城外,驻军何止万人!燕王若真有异心,区区五百人能起什么作用?是以,臣未曾见燕王有异。燕王以赤城待主公,主公却以猜忌对燕王。杀燕王容易,天下人会因此怎么评价主公呢?这是要陷主公于不义呀!
“且,花马王狼子野心,早有觊觎我益都之意。燕王若死,海东的十万虎贲是又必然与我为敌。就不说远的,单就沿海的海东水师,主公有应付的办法么?一个倭寇,就扰的莱州各地不安,设若再加上海东水师,我益都该如何应对?前有田丰虎视眈眈,后有海东哀军复仇,臣恐怕燕王死日,亦即我益都陪葬之时。是以,臣只见杀燕王之弊。”
“对呀,燕王只有五百人,他能起什么乱?”王士诚霍地站起身,却又犹豫起来,道,“但是,怀柔所言,似乎也不无道理。燕王若无异心,为何放任臣子交往我益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