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远来辛苦。且先休息几天,不须急行。田公,毋要多言。”
他虽不解之前田家烈与杨行健为何争执,但对此时田家烈逼问邓舍何时会走却不奇怪。因为便在今晚夜宴之前,田家烈曾对他提及,疑惑邓舍为何亲身前来,怀疑其中有诈。
田家烈微微冷笑,转而再问,道:“请问燕王,此来助我益都剿倭,共带战舰多少?人马几何?”
邓舍答道:“谨按贵省要求,战舰五十。”田家烈问道:“不知水卒多少?”邓舍答道:“水卒三千。”田家烈问道:“上次刘将军部来了战舰四十,水卒一千三百。此次,为何战舰五十,水卒却有三千?”邓舍答道:“倭人势大。上次来的多为小船,这次吾所带来的,大船稍微多些。”
田家烈颔,道:“如此,吾再敢请问燕王,上次小船多,故此剿倭不利;此次大船多,剿倭应当很有把握了?”
邓舍道:“没有百战百胜的将军,我海东必然会全力以赴。”田家烈追问道:“胜算几何?”邓舍道:“七八之数。”田家烈道:“十日之内,可否功成?”邓舍道:“尽量争取。”田家烈道:“何为尽量争取?”
时,堂上宴席,左武右文。
田家烈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从疑问渐渐变化为诘问,又渐渐地近乎质问。邓舍好脾气,一直面含微笑,温声和语。他不生气,不代表没有旁人动怒。田家烈猛然听见一声叱喝,左边席位上起来一位将军。
叱声极其响亮。
众人本正全神贯注听邓舍与田家烈对答,猝不及防,顿时被他唬了一惊,纷纷转眼观瞧。更吓得好几个胆弱的文臣面如土色,心惊胆跳,手软无力,筷著、酒杯接连坠地,“劈劈啪啪”,响做一片。
但见那人个头不高,骨瘦如柴,穿着重盔,捉刀而立,站在如狼似虎的武将丛中,非但不显得瘦小,反而自有一番威武的气度,便如渊渟岳峙也似,不怒而威。并非旁人,却正是海东杨万虎。
王士诚失色惊叹,道:“真壮士也!”问邓舍,“此何人耶?”
“此我海东上将杨万虎。”
杨万虎嗔目戟指,指着田家烈,骂道:“竖儒!我家主公不辞千里,远涉大海,亲提三军,所为何来?亏你问的出口!要非你益都报急,二度求援,我家主公的身份,何等尊贵!会轻身冒险,来到你这益都的地方?
“你以为我家主公是为何来?上报天恩,谋国为民,兄弟义气。这就是我家主公为何要轻身冒险,来你益都地方的原因!腐儒!不知感恩,反而夹缠不清。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