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舍点了点头,道:“朴提举家学渊源,素为海东名门。料来令郎的才干也是非常好的。任一个小小的昌城府知事,太过屈才。我行省打算近日再调一批官员,放任南方。我记得朴提举不是平壤本地人,是南方人吧?”
“是。卑臣籍贯全罗道。”
“甚好。我有意调你次子去全罗道,擢为地方知州,如何?”
先前,朴献忠为邓舍南官北调的政策忧心忡忡,现在得了邓舍的亲口称赞,自然心情别有不同。何况南方富饶,知州又是一地的父母官,相比知事,那是大大的升官了。他当然不会反对,喜不自胜,连连谢恩。
反过来,放在邓舍这边说。
他之所以会忽有此举,也并非临时起意,而是筹思已久。派去南高丽的第一批官员,多为汉人。担负监督之责尚可,治理地方还是非得丽人不行。选择南调丽官的条件有两个,先要可靠,其次要有经验。而且大批的官员调动,是需要非常谨慎的。在成批的调动之前,还必须得有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带头,以免引起被调动官员们不必要的猜测、慌乱。
朴献忠原为西京副留守,北地的高丽旧官之中,除了寥寥数人之外,没有比他官位更高级的。有他的次子带头,就可以稍微起到稳定人心的作用。
定下此事,邓舍接着与朴献忠、姚好古闲聊了几句,转开话题,不觉说到了王祺的身上。
迁省治之前,有人提议把王祺留在平壤,好借助他的名号安稳汉阳府及南方的新得之地。邓舍不放心,没同意。还是决定带王祺一起去辽阳。数日前,总统高丽驻军府与总理高丽王宫府已经宣告正式成立。一如之前的计议,文华国任总统,河光秀任总理。邓舍留了文华国在平壤,带了河光秀随身同行。
说曹操,曹操到。邓舍几人正说话间,河光秀拍着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因为沈阳细作的事儿,河光秀返回平壤之后,邓舍单独召见,疾言厉色地训斥了他一顿。河光秀为犯下的错误感到了深深的愧恨,他简直痛不欲生,跪在邓舍的脚下,把头都磕破了。当夜回府,就把投靠他来的乡人、并及招徕的文士,全部赶了出去。
他本来以为,这次怕难逃重责,谁知次日行省的宣使来到他家,却向他宣读了邓舍任命他为总理的命令,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他不由激动的涕泪滂沱,又深为能得到邓舍依旧的信任而高兴。
只不过,他既然犯下了这么大的错误,邓舍虽既往不咎,不责罚他,他却不能不自己责罚自己,不然实在于心难安。因此他把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