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不痛哭流涕,如亡一兄;亲为抬棺,亲为送葬,亲为招魂。今日,正我辈报大将军之时,该如何为?”
“以死而报将军;以死而报兄长!”
男儿事长征,少小幽燕客。赌胜马蹄下,由来轻七尺。杀人莫敢前,须如猬毛堞。黄云陇底白雪飞,未得报恩不能归。众人回思往昔,慷慨激昂;情到极处,至有泪流满面的。
箭矢加身不退;火燎衣甲不退;枪戈毙命不退。前仆后继,死而不退。
府门受了火,眼看坍塌。毕千牛嗔目大呼,十数人砍断院中大树,推积门前。火光映亮了他们的面容,两刻钟前,罗国器弹奏的琴曲,似又回荡夜空。
那低沉、那清扬,冲淡了硝烟、冲淡了战火。嗟乎!他们每一个人,也有父母双亲,也有兄弟姐妹,然而这一刻,他们记得的,只有邓舍。为了报知遇之恩,死了,他们也心甘情愿,心满意足。
邓舍数百日养士之功,收效今晚。
……
钱士德焦灼万分,百余人攻门,将近半刻钟,寸步难进。他烦躁不安,望着城中火头处处,听着满耳朵的居民叫喊,黄驴哥道:“也不知去杀陈虎、杨万虎的兄弟们,得手了没有。”
钱士德不理他。
“也不知攻城门的兄弟们,得手了没有?”
钱士德不理他。
“反正杀洪继勋的,没得手。”
“闭嘴!”钱士德暴跳如雷,挥着长枪,逼迫,“你,亲自带队上去!府门打不下来,死在哪儿吧!”
“邓舍死了,打府门也没用,不如咱并力往去城门,先放了大队入城?”
“城中守军转瞬即至,没有邓舍的人头,怎么瓦解他们的军心?纵然开了城门,咱不过数百人,有甚么用?邓舍的一颗人头,顶的上千军万马!”
黄驴哥没有勇气顶撞他,提了长枪,转身奔向府门。
……
辽阳城外,纳哈出后军。
数个营帐忽然塌陷,数百红巾如天兵神将,出现敌营。
……
帅府。
灌下了足够多的粪汁,邓舍开始呕吐。
洪继勋和罗国器对视一眼,同时看出了对方的如释重负。两人都知道,邓舍若死,双城立刻会分崩离析;文华国远在平壤、赵过留驻盖州,城中只有陈虎,不知逃过了没有叛军的袭杀。
但不管他逃过了、或是没逃过,凭他的资望,难以服众。别的不说,洪继勋就第一个不服他;吴鹤年呢?高丽降将庆千兴呢?河光秀呢?甚至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