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的夫人是关平章的亲戚,惧内也情有可原。”
毕千牛听的出来,李敦儒为难邓舍,八成并非本意,而是出自李阿关的指示了。他啐了口,道:“呸!一个娘们儿。”
两个人引着亲兵回到府中,邓舍浑身是汗,先去洗了把脸,屏退侍女,趁不到饭时,方补真还没来,抓紧时间,问毕千牛,道:“胡忠派来的人,给你都说了甚么?”
“两件事。一件潘诚、潘仁出了城;一件沙刘二也提出了要回辽西。”
这没什么可奇怪的,打辽南主力在关铎,潘诚、沙刘二本来职责就是防好搠思监和辽西。邓舍琢磨了会儿,问道:“关平章怎么说?”
“潘诚出城,是关平章亲自往送的。”
邓舍点了点头,道:“潘、刘要走,看来辽南战事就要打响了。我上午得知,高家奴嗅到了风声不对,辽南鞑子精锐,多往盖州开集,他怎么说也有几万人马,一旦开战,称得上硬仗。”
“将军所言甚是,那胡忠派来的人,说关平章近日接连召见诸将,分派任务、指点军机,辽南一战,至迟不出五天,肯定就会打响。胡忠问将军,将军答应的事?”
“找个机会告诉他,平壤方面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只待开战,该给的,都会给他。”
“是。”
“杨万虎、河光秀,今天的军报送来没有?”战事要启,他和杨、河约定,无论有事没事,必须一日一报。
“送来了,一切无恙。只关、潘两人上午巡视了一圈,专门到咱军前看了看。杨将军说,潘诚傲慢、欺人太甚;关平章,……”毕千牛瞧了眼邓舍,道,“出言挑之。”
“出言挑之?”
“是。”毕千牛把关铎对杨、河说的话,重复一遍。邓舍呆了呆,问道:“杨万虎怎生回答?”毕千牛道:“只尊将军之令。”
邓舍没满意之色,微微凝起眉,他思忖了会儿,杨万虎性子在哪儿放着呢,指望他圆滑,不可能。这样也好,叫关铎心里有数,倘有异样,好好掂量。
不过可一不可二,这种事儿一次就够了;有道是过犹不及,多了的话,就成示威。他吩咐:“告诉他们,下次再有谁去巡视,杨万虎不许答话。应酬接迎的活儿,一概交给河光秀。”
毕千牛应是,见暮色渐深,幽幽昏昏,他动手点上蜡烛,红晕晕的烛光,亮了室内。
邓舍伸个懒腰,翻开案几上厚厚的公文,粮草解决了,其它箭矢等物的补充、各项辎重的分配调集,还得一一计算明白。僚官们报来的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