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请上座。……千牛我兄,倒茶来。”
潘美顺势起身,哈哈大笑,对邓舍称一亲兵而为兄,有些奇怪。他不知“哥哥队”的来历,按下好奇不问,瞥见案上邓舍画的草图,倒不客气,走上去,拈起来观看。他自幼被潘诚收养,娴熟军事,一看便知这是何物,笑道:“沈阳纳哈出称得上劲敌。邓帅今任一路主帅,担子不轻。”
邓舍笑道:“关平章错爱,不瞒潘将军,我私心中好生惶恐。亏得运筹帷幄,自有三位平章大人;你我本分,临战杀敌便了。”
潘美扫了两眼草图,丢到一边儿,笑道:“邓帅年轻有为,惶恐做甚?这东路军主帅一职,就俺看来,除了你,还真没第二个合适人选。关平章说的不错,邓帅‘知兵善用,能忍有勇’,八百残卒入高丽,数月打下好大一片土地,名震辽东啊。只是美中不足,俺有个意见,不知邓帅愿听不愿听?”
他摆出一副批评的样子,真真假假,邓舍笑道:“潘将军请讲,我洗耳恭听。”
“却有些恃才傲人。”
“这从何讲起?”
“俺仰慕邓帅的威名,三番两次邀你赴宴,却都被你推的干干净净,俺知你公务繁华,城中旧友也多,但能和别人夜夜笙歌,偏就不给俺个面子么?”
邓舍没料到他如此直接,上来就兴师问罪,之所以他连番推辞,原因大家都知道,知道却不能明说。他解释道:“潘将军言重了。我这个,……”
潘美哈哈一笑,道:“俺说笑罢了。邓帅苦衷,俺岂会不知?今为邓帅下属,正好名正言顺,……”他一拱到底,道,“俺约了一班留驻辽阳,归邓帅管辖的万户、总管,凑了分子,在楼外楼摆下花酒,特请邓帅赴宴。”
不等邓舍说话,他暧昧地眨了眨眼,嘿嘿道:“不知邓帅有没听闻,楼外楼的行,唤作珠帘秀的,自幼专攻吹箫。啧啧,端的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那楼外楼是辽阳城中最大的一座青楼,这珠帘秀乃是此中最出众的名妓。
邓舍啼笑皆非,道:“潘将军好意心领。只是我才任新职,千头万绪,都得一一梳理,实在抽不开身。这样吧,待打下辽南,我来做东,如何?”
潘美一笑,道:“邓帅何必再三推脱?今晚宴席,邓帅不必过虑,除了俺等,毛居敬毛元帅麾下,也有人赴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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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宁昌路。
1214年,蒙古军分左右路伐金,亦乞列思部主孛秃率领左军,攻占辽西豪、懿两州,成吉思汗遂以此两州地赐给孛秃。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