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毕千牛,把书写好的调军公文给他,吩咐:“派得力兄弟,立刻送往双城。”毕千牛应诺而出。幕僚无事,躬了躬身,也随着出去了。
关铎挺大方,军议时,当着诸将的面提出来,这一万人作战期间的粮饷、军械损耗不用双城出,交给辽阳供应。
邓舍以救主公、不忍加重辽阳负担为理由而慷慨地拒绝了。要知沈阳距离辽阳不远,莫说关铎不过漂亮话罢了,即便他真有供应的心,粮草也运不到鸭绿江边,谁也不会傻到把粮道暴露在敌人眼皮子底下。
左右无事,邓舍翻开文书。多点儿对沈阳的了解总有好处,现在用不上,以后也许可以用上。
沈阳和辽阳一样,历史悠久。春秋战国时期,以其位处九州之东,故称辽东。战国时属燕,燕都被秦攻破,燕王和太子丹率部退至辽东,在此亡的国。秦、汉为辽东郡地。
它的军事地位也很重要,被称为“辽阳之头目,广宁之唇齿”。唐朝时,打高句丽,多次经过此地。
但它毕竟地处荒远,周边多为戎夷,展不快。原来的城垣本为土墙木栅,后来,辽曾移民到此,到金代,升为统辖五县的大州。元初,连年战乱之下,城垣彻底化为废墟。现在所有城垣,多为近年来的补筑。
绕是如此,不可轻视。沈阳之所以重要,大半的原因不在沈阳本身,而在沈阳以北的蒙古诸部。沈阳以北的宁昌、泰宁、开元等路,尽是蒙古诸王的封地。
比如宁昌路一带的领主,为亦乞列思部,其后裔当了驸马,被封为昌王;泰宁路左近,则为成吉思汗幼弟斡赤斤大王的封地,世祖忽必烈时期的乃颜叛乱,乃颜就是斡赤斤的玄孙,他的弟弟脱脱没有随他叛乱,带剩余部众,留驻泰宁,被封为辽王。此外,兀鲁、忙兀等部的封地也在附近,有如此众多的部落,可见散布此地的蒙古人数量之多。
现今的辽王名叫阿扎失里,同纳哈出一起,驻扎沈阳。纳哈出原来驻扎江南,数年前,被朱元璋所擒,没杀他,纵之北还。他本为木华黎裔孙,辽东也有木华黎后裔的封地,元朝廷遣了他来辽东,算得其用。
他虽败在朱元璋手下,胜败兵家常事,不代表他不会打仗,又为世臣子孙,素有威望。关铎与他交过一次手,规模不大,没吃亏,但也没占着便宜。
沈阳的驻军也有很多,区区一个城中,就有两个万户府,一个东路蒙古军都万户府,一个高丽女直汉人万户府。前者其实便是探马赤军,归中书省枢密院直辖;后者为地方镇戍,隶属行中书省,不过行政管理大过军事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