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难怪他恼怒,平壤才克,诸事繁杂。打平壤是为了开商路,正要调来沈万三的家奴田伯仁看能不能搭上两浙;陈哲送王夫人回来,也刚好再去趟山东,八字没一撇呢,姚好古又来捣乱。
此外,编制水军、安抚新得诸城、高丽使者、清川江北部诸城该如何处理,无一不需要立刻办置,这一耽误,必坏大事。邓舍想的烦躁,拿着书信就想丢掉,忍住了,扔给左车儿,道:“升官财?我看,是想叫咱们去救驾。”
文华国愕然,道:“救驾?救鸟的驾!俺们又不会飞,隔了十万八千里,怎的到那汴梁去。”赵过领悟了,道:“辽阳!”关世容“啊”了声:“那不是往虎口里送?”左车儿哼哼两下,道:“将军装糊涂,就说没见着这封信,不回去便是。”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邓舍考虑片刻,道,“我不回去,姚总管不会没有下手,闹翻了脸皮反而不美。”他下了决定,“我明日就回去。”
邓舍想的很清楚,圣旨里若真有调他去辽阳的旨意,不能不遵从。辽东的局势短日内不会安稳,关铎无法抽身,姚好古此举之目的,不外乎调虎离山,怕邓舍坐大,坏了关铎退路。
坏了关铎退路,不是怕关铎万一兵败,邓舍断其后路。姚好古也知道,邓舍没这个胆子,没了辽东红巾、没了大宋旗号,他什么都不是。他怕的是,一旦邓舍成尾大不掉之势,此长彼消,关铎自立的大计就会受到影响。
故此,姚好古实在也是无奈之举。
邓舍雷厉风行,他决定既然下了,就得赶紧安排布置自己走后的防戍,视线从诸将脸上一一扫过,他道,“平壤初克,不能没有大将镇守。文叔、赵过,你两人引一半军马留下来。关将军,请你坐镇江东。”
江东比邻平壤,两地连同肃川,形成个三角形状;经过德川、宁远,可以同关北诸地呼应,莫说高丽人无能来攻,即便来了,也足可保得周全。
安排好这一路,邓舍接着道:“德川为连接东边双城和西边平壤的交通纽带,不容有失,传令张歹儿,命他留员虎将镇戍清川江南岸的安州,然后归德川镇戍。”
难安排的是双城,只洪继勋一个人,邓舍不放心,需得再派个心腹大将,除了左车儿没别的人了。但左车儿资历不足,他想了想,道:“左将军,你去汇合罗国器,前往定州,替回陈虎。命陈将军坐镇双城。”
左车儿不为有了独自领军的机会高兴,他忧虑道:“将军三思。关将军说的没错,辽阳可是虎口啊。关平章心意难猜,万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