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说什么,邓舍都可以不理会;挑拨主臣不和是大忌。吴鹤年为何在这个时候突然偷偷告密?无非因了议事时洪继勋指责他了两句,用心险恶,不可饶恕。
何况他心中从来没瞧得起过吴鹤年,怒骂道:“大敌当前,不思精诚团结,反而搬弄是非!你是何居心?”提起脚就想踹出,蓦然惊醒,强忍了没踹下去。暗自警惕,掌军久了,杀伐果断习惯,脾气怎么也随着暴躁起来?
堂外的左车儿众人冲进来,嘡啷啷刀剑出鞘,不由分说,按住吴鹤年,冰凉的刀刃架上脖子。左车儿眼里只有邓舍,其他人管你是谁,惹了邓舍不高兴,他更不高兴,问道:“将军,砍了么?”
一言既出,吴鹤年面如土色。邓舍从来对他和颜悦色,才两个月,他竟现,自己怎么就忘了永平城头悬挂的刘总管尸体、那夜城破被剐了的达鲁花赤?
他屁滚尿流,脑袋撞着青石板地面,咚咚直响:“大人,大人饶命。小人一片丹心向明月,……”
邓舍叫左车儿等出去,压住火气,道:“洪先生管军机,你管政务,你二人为我的左膀右臂,如今内外交迫,正该团结一致的时候,你却跑来对我讲东讲西,算是什么?”
吴鹤年连连道:“小人知错,小人知错。再不敢了,再不敢了,求大人绕过小人这次。”抬手狠狠打自己的嘴巴,“小人被猪油蒙了脑子,该死该死!求大人别和小人一般见识,看在小人马前走狗的份儿上,再给小人一次机会。”
邓舍盯着他看了会儿,道,“起来罢。”警告,“今日之事,你知、我知,要是被我知道有第三人知,你自己看着办罢。”
“是,是。”
他颤颤巍巍起来,磕头太用力,头破了,血流满面。顺着脸滴落衣服上,嘴唇也扇得肿了,狼狈不堪。
邓舍叹了口气,从一边儿取来毛巾,亲手帮他擦拭,道:“我骂你、训斥你,你要知道,是为你好。你平日的辛苦能干,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你莫放在心上,且勉励。”推行民政离不开吴鹤年,打个巴掌,给个糖豆吃,也算是驭下的一种方法。
吴鹤年受宠若惊,笔直地站着,动不敢动,见邓舍给他细心擦拭,感激涕零,又哽咽起来:“小人晓得,大人打是亲、骂是爱。大人教诲,小人定牢记在心。”
邓舍点了点头,停顿片刻,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我军立足不稳,你留心地方异样也是对的。再有类似的事情,不可乱说,但管来找我就是。”
这句话大有玄虚,前后文一结合,类似的事情可以理解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