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一切直到在南边高唐郡边上因一时之气触犯了刑律。他此次能从这官非中脱身,实是托了莫矶不少力。但江一草心里亦是清楚,莫矶身份尊贵,按察院里的那几个老人定是不能容这种可能会在他仕途上染上污渍的事情发生,自己脱身事外之时,只怕就是那天下人人畏惧的按察院取自己小命之时。
他向来怕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面对着死亡威胁时,会吓得不知所措。他深知已给那位其实很难交心的贵公子朋友惹来了不少麻烦,自然不愿将此事告诉莫矶。不过面对死亡轻身脱逃,这一向是他兄妹俩,以及此时坐在马背上他身后的这位年轻人的拿手好戏。
当莫矶在前日午间用自己父亲的名义从刑部里取了海捕文书,又到按察院悄悄毁了那个南方小县城发出的文告时,江一草就已经清楚地感觉有什么事情正在针对自己发生了。于是他请一向不对头,但还是能说的上话的西城老大符言攀上了具体经手此事的一个佥事,许以大数目。虽不敢直接提什么要求,但假意要巴结按察院,供一个人手办事,还是能做到。于是这般,阿愁便随着符言进了按察院,成为了按察院不方便出头时,负责出手结束目标性命的“木”人。
事情其实很简单,江一草皱着眉想,甚至还可以说有些搞笑,杀手竟然是被暗杀者自己想办法送去的。但他又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莫大人又岂是如此好糊弄的角色,早上在天香楼让莫矶离开,以给杀手留下时间,这本是自己意料中事。只是那个老苍头所持的理由似乎过于牵强,明眼人一瞧便有些问题,以至于莫矶不到午时便回转,弄的自己埋下的其它几招伏手根本没机会使。
江一草越想越觉事有蹊跷,心想莫不是那按察院里的两个大堂官并不如自己所料那般,并没有被那块黑石指环骇的退出这场游戏?正在胡思乱想间,忽然闻得身边传来一阵淡淡的血腥味,味道虽然不重,但却让他几欲作呕,他自十年前遭遇那件事情来,就不大闻得血味。
他主仆二人此时早已由东而折向北,跑了十来里地后,在一处溪边停了下来,准备待明晨再启程。他在溪边脱了溪泡脚胡想的当儿,那手上带了个黑石指环,吓的唐大堂官要称老退隐的仆人却从水里扎死了几条鱼儿,这时正在开膛剖肚,收集枯枝,准备晚饭。这血腥味只怕就是杀鱼留下的。
江一草抽了抽鼻子,忽地叹一口气,将那仆人唤到身前,“阿愁,别忙着弄,过来,我问你件事。”
那阿愁闻言慢慢走了过来,许是滩上碎石太多,走的有些吃力。却见他此时面上的笠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