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大臣来往别太骄纵了。”丰儿搂着他脖子小意说道。
刘名轻轻揉了一把她软软的胸脯,笑道:“像你相公这样为人臣子的,当然要谨言慎行。只是若当得意时刻还板着张脸,须提防有人说你城府太深。我如今虽不是位极人臣,却也是大权在握,若此时还过于小意,不敢露出半分喜悦,若让宫里那些人知道了,还不得在心里问你一句:如此这般你还不得意,那究竟要如何你才能得意?……憨人有憨人的妙处,骄纵有骄纵的好,若骄纵模样能让宫里认为你得志猖狂,实是好事,不然若让宫里疑你志在何处,那反倒大大不妙。”
丰儿啐他一口道:“好意提醒你一句,倒惹来你这多话。”忽地伏在他胸口,嘴里轻轻咬着颊畔青丝,幽幽道:“你当年不嫌弃我,更是连那般要紧的事都放心让我知道,我满心感激……只是……这是诛九族的事情,你不怜惜我,也要怜惜孩子,能小心些还是多小心些吧。”
刘名轻轻摸着她的秀发,微笑着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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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名并不担心易家,毕竟朝事未定,皇上还未亲政,只要太后的幽幽双眼还在那重重珠帘后看着,易家就兴不起对自己动手的念头。他更不会担心莫公,那老人虽非丧家之犬,却已是离主戚戚,惨惨淡淡的心绪,想来定会打磨掉垂垂老者大半搏杀的兴致,单看送儿子往东都一事,便可知晓此人的官场生涯已经到头。
真正把他眉梢灼的有些痛的,是那个正月十一离开红石郡的疯子。
疯三少一行人的踪迹自出了晴川郡后便脱了按察院的眼线,刘名这些天面上镇定,心中却着实有些忐忑,毕竟耍阴谋弄诡计也还要讲个章程,动个心思,但凡有心思可动,便有迹可循……可若真碰上一个杀狂成性的疯子,又叫人如何猜忖他下一步的动静?
所以当刘名接到线报,得知红花渡外小镇上演了出杀人放火的老套戏码后,不怒反喜,终究是要来的,既然现了踪迹,正好让他这个九月初九的门主好生摆一桌接风酒。
算了算疯三少入京的时间,约摸还有三四日,刘名略略放宽了些心,也不再拦阻着皇帝出宫的决心,只是细细吩咐了钟淡言几句,便领着何树言,被一群穿着寻常衣服的大内侍卫围着,陪在皇帝身旁去了太傅的府邸。
太傅王簿,当年被明宗皇帝从京外寒寺里拣回来的寒酸文人,如今的三朝元老,月前在朝上与莫言的争执中动了肝火,又被太后好生训饬了一番,内急外窘,竟一下病倒了。朝廷上下本以为他称病辞官只是不满朝廷处置,梗倔性子当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