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春风妹妹知道……”阿愁抱着双膝,看着河面轻声说道。
江一草摇摇头,打断她的话语:“小丫首先是我妹妹,然后才是易家的二小姐。”
阿愁眼中闪过一丝迷蒙之色:“妹妹呀……”
有晨起的鸟儿在他们头顶上啾啾叫着。
“莫言已经疯了。”江一草静静道,“可怜他还以为太后会因为他疯子一样的行径,便会赏他根骨头。却哪里知道,既便他此刻能将易家连根拔起,太后也不会再容他了。”
阿愁看了他一眼,静静道:“我觉得那位刘大堂官确实厉害,眼看着易家攀着皇帝,斗倒了莫言,却不料被刘名轻轻松松地一转手,便损了翠红阁里这多好手。”
江一草看着在江面上飞扑而下捕鱼的鸟儿,沉默半晌后说道:“可是他死了一个兄弟,这是如何也弥补不回来了。”
“也是。”阿愁轻声应道。
“记得入京前,在漩口镇外我和你说的话吗?”江一草问道。
阿愁点点头。
“我说我要坐在京里的险山恶水畔看风景。”江一草苦笑两声,“如今想来真是可笑,自己反倒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阿愁静静地看着他。
“明日春祭?”
“嗯。”
“你说,太后她会弹琴吗?”
阿愁眉尖微皱,不解此语何意。
“小时候听舒大叔提过,翠红阁的二供奉弹的一手好琴。如今人已逝,这琴也沉到水底了。”江一草轻声说道:“愁,给我哼段听听。”
阿愁从怀里掏出一只纤小的竹笛,送到唇边轻轻吹了起来。笛声悠扬,但在江一草的耳里,笛声却似被水面拂来的寒风渗的有些凄凉了。
是何人,将乱弹?还拈春花无语。乌篷梢荡,笛声残,桨影断。
第三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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