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颤抖着声音问道:“现在院里是刘名掌事?”
“正是。”杨不言应道:“下官奉大堂官之令,正月十五便往京里赶,暗中察访老先生去向已有一旬,黄天不负所望,今日终于得见尊颜。”
……
……
中土朝刑部天牢东条四号房,就在东条三号房的旁边。御史梁成死在东三房里,杀了他的按察院文成国在东四房里被千里赶回京城的杨不言拿住。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文成国颓立半晌后便束手就擒,甚至没有用手上的彭御韬稍作威胁,全然忘了自己先前的一大堆话语,或许……只是或许,他只是害怕牢里的寂寞,所以拉着彭御韬来作个伴吧……文成国有些木然地被杨不言上了镣铐……黑沉沉的牢房里传来阵阵铁链拖地之声和一两声凄惨笑声。
不反抗,是因为心已死。心之所以死,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早就已经死了。当他被人逼着杀掉御史梁成嫁祸莫言的那日起,就已经死了。可逼他的人又是谁呢?
黄昏了。
杨不言小心驾着马车向北城梧院去。马车从朱雀大道下端扎进那些密密民宅里,然后从二道巷子里打横穿出,碾过盐市口的黄烂菜叶,挨着西城出了名的领街低檐慢慢向外走着,然后突然一扬马鞭,叱着马儿拼命加速。正要冲过前面那段狭窄路口时,他双眼忽然一阵刺痛。
路口坐着一个老头,正在初春的寒意中叮叮乱弹着膝上的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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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唾绒。女孩子刺绣的时候,用嘴咬断的丝线头,然后混着香津被吐了出来。听着粉艳,还有人写诗说什么壁间闻得香,其实在我想来,这种东西闻上去味道只怕不会太好,关键处,这是没有用处的东西了……文成国如此,莫言如此,江一草将来也有可能如此,其实谁都有可能是谁的。;